“或许她还会亲自将更多的簪子送到我手上,她不在乎傅怀礼。”
傅廷生看着妻子,他喜欢宋银朱有恃无恐的样子,甚至觉得他这样坦诚地去揣摩人性的行为十分可爱。
人心是这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到头来无非贪嗔痴怨,但妻子不一样,宋银朱善良,聪明,直白得几乎不加掩饰,唯一所求的爱/欲也被迫过早地暴露在自己面前,傅廷生常常觉得宋银朱像一头可怜的小鹿,毫不设防地就掉进猎人的陷阱里。
宋银朱的寝衣下摆里钻进一只看不见的手,不老实地顺着他的侧腰一路往上揉捏,没多久胸口处的衣服也微微鼓起来一块,宋银朱不自觉地弓了下腰想躲,又被强行带着往前送。
“我进傅家还稍微花了点时间。”傅廷生咬着他的耳朵道:“秦蘅应该请人做了很多场法事,宅子外面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阵,我本来打算好心给她留几个的,但着急进来找你,就全毁了。”
宋银朱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回话,咬着唇一声不吭地忍下声音,他想起旁边还昏迷着的傅怀礼,但低头看去时身边只剩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傅廷生早就设了结界。
“小尹怎么这个时候还走神。”
傅廷生有些不满地撬开他的嘴,烟雾如同触手一般在皮肤上四处游离,宋银朱低低地喘了一声,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已经是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了。
偏偏傅廷生这个时候还要和他说正事。
“傅家其他的人小尹想怎么处理?比如那个傅铭。”
宋银朱神智昏聩,咬着牙捱过一阵之后才哆嗦着道:“这个人……我自己来。”
“至于秦蘅,随便你。”
傅廷生当然答应,搂着他的腰将他换了个位置,宋银朱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没什么着落地紧紧揪着衣裳,半晌才开口求饶道:“不要这样……”
他以为傅廷生这次也会像往常那样装听不见,但傅廷生真的将动作放缓了些,哄他似的道:“今天秦蘅去找你的时候,有害怕吗?”
宋银朱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道:“我只是觉得……她很烦。”
傅廷生又道:“小尹如果不想继续留在傅家,我可以带小尹回去。”
“如果永乐村也住得不开心,我们可以换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宋银朱窝在那团黑雾的怀里,长发散漫地垂下来遮住他酡红的脸颊,他小声道:“暂时不走。”
“等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搬家。”
“可以搬到一个冬天不那么冷的地方,我不太喜欢冬天,很多菜都不好种,穿的衣服也不暖和……”
尾音虽然轻,但傅廷生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在自己怀中渐渐熟睡的妻子,还是忍不住在他鼻尖亲了亲。
小几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字帖和毛笔被重新归置好,傅廷生熄灭烛火关了窗户,又替宋银朱将被子掩好,原本放在被窝里捂着的汤婆子也换了一个,所有的一切都妥当之后傅廷生才消停下来,靠在床边陪着他一直到曙光微露,才终于不得不离开傅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