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了解的蔺晚风,肯定是实施自己的计划去了,老大不小了,只会给人添麻烦。
异种构造的领域,卫初能明显感知到异种加在他们身上异能时有时无,就像接触不良的信号,之前蔺晚风控制异能和异种的异能对冲便是这样感受。
“蔺大碗应该和异种对上了。”
眼前密密麻麻的骷髅,别说找蔺晚风,就连脱身都是个问题,之间一分一秒过去,眼前的骷髅架子不减反增。
“卫初,我开道,你垫后。”
鞭子也是有距离要求的,宁雁回抽开碍事的骷髅,要是鞭子抽不到的,他就全然交给卫初,自己一股劲往前冲,身后全然不防。
骷髅会重组,卫初甚至怀疑如果他们烧成骨灰,是否也带着粘合的能力,。
包抄的情况下,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个方向突围,尽早找到蔺晚风和异种。
“大碗的计划是拖住异种,由我们偷袭,不会在特别远的地方,往空旷的地方找。”
整片领域都是异种构建的,异种自然是了如指掌,蔺晚风不会不知道,既然找不到地方可以拖住异种,只能尽可能找可以让他行动自如地方。
“五号旅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灌木丛被抽开一个口子,里面探出一个眼熟的脑袋,送饭人背着有他两倍大的“食材”,站在劈开的灌木丛的口子,瞪着灰色眼睛望着这边的情况,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尽职尽责斥责。
“五号旅客,十二号旅客,天快黑了,你们不能在山上逗留,否则村庄将会驱逐你们。”
“哈,”宁雁回一脚踹开上山上贡的送饭人,“小爷我都准备剿杀异种了,谁还管你驱不驱逐。”
“大雁,等等。”卫初叫住宁雁回,拎起送饭人,送饭人背上的“贡品”滑落,砸在脚边,。
他瞪大双眼,怒瞪男人,色厉内荏,“你们完蛋了,村庄驱逐你们,你们等死吧。”
对于送饭人的威胁卫初毫不在意,只是询问,“你既然是上山给异种送饭的,应该找得到它吧,带路。”
送饭人将头撇到一边。
“不说?”
卫初手上用点力,送饭人吱哇乱叫,“你们不过是圈养的家禽,有什么资格问问题。”
“也是,”卫初点点头,正当送饭人以为他们终于知道害怕,准备好好教训这这两只不知好歹的家禽,就听上方传来声音,“宁雁回,交给你了。”
二号感觉自己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落到一个人手里,它怯怯对上宁雁回的视线,后者微微一笑,它听见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卫初处理从后方挤过来的骷髅,抽空叮嘱:“记得问位置,留点开口的时间,不然它想说也没法说。”
宁雁回正好一肚子火,垂下的视线阴恻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与之对视的送饭人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声量降低,“你要干什么?”
它透过宁雁回的臂弯望向卫初,卫初递给它一个安抚的视线,转头拆骷髅去了。
“你们这些家禽是要造反吗!你要干什啊——”
卫初将周围扫完一大片,转过身,送饭人求饶多时。
“就在不远处,我,我带你们去!”
宁雁回放下拳头,颇有些没意思地“啧”了一声,“还以为你多坚强呢,这就屈服了?”
二号有气无力乜斜眼睛,虽然它们可以重组,但是疼痛也是实打实的,只要不是特别大的伤害,疼痛就会一比一传递,并不会抵消。
之前宁雁回和丹溪闯冷冻库,就是冲着杀死它们来的,疼痛都被抵消得差不多,自然硬气。
宁雁回偏过头看向断后的卫初,后者朝他点点头,“这边我处理,蔺晚风那边你先过去,我这边处理完就去找你。”
宁雁回拎着二号身上破布条,像是拎着二两猪肉,按照二号指的方向去。
隔着山头,金色的异种兴奋地绕着地上的猎物打转,猎物身上透出来的异能气息带着清甜,萦绕它鼻尖。
周围只有棵掉了大半叶子的乌桕,叶的边缘处泛着枫色。
蔺晚风喘气不规律,胸腔钝痛,紫色的虹膜倒映异种的血盆大口,他催动异能,血盆大口僵住,他侧过身子往一边倒,异种扑空,兽瞳锁定地上不得动弹的猎物,它脚下稍稍使劲,粗制滥造的轮椅顷刻间粉碎。
蔺晚风靠着乌桕,上面叶子纷纷扬扬,遮挡了他周身泛开的紫色蛛丝。
宁雁回赶到,蔺晚风半死不活躺在树下,胸口塌陷,呼吸像是破旧的音箱,右腿弯折出不正常的弧度,俨然一副被逼到死角的模样。
蔺晚风无力反抗,除了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和胸腔的带着颤抖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归西。
不远处的异种嘴角有些血迹,蔺晚风没死,他离死不远。
感受到脚步声,蔺晚风调动浑身力气偏过头,望向来人,视线模糊,干涩的嘴唇张了张。
“嗷——”
异种对任人鱼肉的猎物感到兴奋异常,身后的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身下濒死的猎物带给它的吸引力足以让它抛弃其他,张大血盆大口。
宁雁回钻出灌木丛瞧见的场景令他心脏猛烈收缩一刹,他身形骤然离开原地,朝着蔺晚风的位置冲去,嘴里不忘破口大骂:“蔺晚风你个傻屌,这次结束,你看老子把你弄死!”
他从正面冲过去,将送饭人往异种嘴里一塞,缠着金光的树枝抽开异种的后颈。
异种转头,对准蔺晚风的长牙转变对象,对准宁雁回的右胳膊咬下,血迹瞬间从肩膀处蔓延,浸湿了宁雁回的上衣。
“靠。”
宁雁回身子抖了一下,后槽牙咬的死紧,身子发颤的情况下,他放弃挣扎,用身体挡在异种和蔺晚风之间,混乱间用脚踹了地上半死不活的蔺晚风好几脚,蔺晚风因疼痛产生的细小的动作落在他的眼中,确定他真的痛到,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额头的冷汗落进眼睛,涩得他眼睛难受,他根本分不出手来擦汗,肩胛骨碎裂的声音从他右侧耳朵传来,连带着他的心跳变得急促,呼吸断成一节一节。
身上的疼痛让他一度想要蜷缩身子,右边的肩胛骨带着脖颈靠右的皮肤轻微抽搐,青筋张牙舞爪攀爬。
手中的树枝插进异种的眼睛,异种挣扎,咬着他的肩膀扔出去。
巨大的冲击将他掼在地上,异种目光只落在蔺晚风身上,此刻就算是宁雁回多年任务的判断,利用蔺晚风拖延异种行动,等异种进食,便是偷袭的好机会。
只要蔺瘸子给异种啃上两口,掉两块肉的事情,他自己也愿意作为诱饵,自然清楚诱饵的危险性。
耳边的喘息声变得渺远,短促,视线落在右肩膀的血迹,他吸口气爬起身,踩过断成两截的树枝,步步走近。
“死瘸子,你要祈祷这次自己真死,不然等从这破领域出去,老子一定整、死、你。”
右臂血迹低落,垂在袖子里的左手张开五指,银色的光斑悬浮在他手心,微微一抓握,银色长枪落在他手心,寒光照亮宁雁回,那双桀骜的眼睛,此刻带着银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