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擅近战,手中的匕首被她挥得发出破空声,男人用匕首格挡,撑地扫腿,面前瘦瘦弱弱的少年轻睨,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被撂倒,反而纹丝不动站在原地。
而他的腿仿佛撞到一堵厚重的砖墙,手中的匕首重力压下,男人旋身泄力,周身漫开银色,虹膜也是银色。
“呦,和我一样的异能,让我出去试试手。”宁雁回想从惊蛰手里扯控制权,没有扯动,“小哑巴?”
男人移动,尚未来得及反击,就被惊蛰一脚踹进墙,毛坯的水泥面簌簌落渣。
“靠!”
男人终于发出声音,抹了把嘴角,咽下血腥,握着匕首重新起身,少年眸子虹膜是纯碎的碧绿,仿若置身深林,独狼碧色的眸直勾勾盯着猎物。
“格老子的!”
男人冲上前去,五感调动到极致,躲开钢筋水泥一般的袭击。
“有段时间不见,惊蛰速度变更快了。”卫初夸赞,引得惊蛰越来越来劲。
蔺晚风适时出声,“你先别夸了,花了钱的房子要被拆了。”
卫初:“耶?”
惊蛰眨眨眼,动作放柔了不少,将人镶进墙里也没有那么深,两人身边碎渣满地,看样子还以为是某个施工现场。
惊蛰将人踩在脚底,等着卫初发号施令。
男人口罩在呼吸中迅速鼓起吸瘪,挑开口罩,一张稍微带着凶意的脸出现,除去眉骨的疤痕,嘴角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蔺晚风声音紧绷,“青龙G组的大队长?看来他是反叛者的内应。”
大队长费劲巴拉从衣领中抽出哨子,惊蛰有些疑惑,不等卫初阻止,那人已经吹响。
四面八方又跳进来四五人,皆是和身下穿着一模一样的服装,同样戴着口罩。
“惊蛰,还想打不?要是累了就扔给宁雁回。”
宁雁回撇嘴,身上骤然一重,控制权落在手中,宁雁回暴躁,“靠,喂猪的你拿我当苦力?”
手心一转,银甲枪落进手心,他烦躁地甩了甩,自上次异能升级后,召唤银甲枪也变得流利起来,不再会出现召唤不出来的滞涩情况。
面对不公平对待,宁雁回将气都撒在反叛者身上,毕竟他就算有心和卫初打一架,现在也没办法打得畅快。
有趁手的武器,他抬步,提枪上挑,等人躲避的时候将人揣进墙壁。
“看见没,小爷的实力。”
一时得瑟,宁雁回没留神,被偷袭得彻底,肩胛骨撞上墙壁,疼得他呲牙咧嘴。
“宁大雁你悠着点。”
卫初语气里满是心疼,以为卫初难得良心发现,刚想开口宽慰两句,就被她下一句噎住。
“这个房子刚验收没多久。”
宁雁回被气笑,“别管破房子了,要不关心关心我呢?”
他可是整个人撞到墙上,肩膀现在还隐隐作痛,卫初这人不关心他就算了,还心疼起墙壁来。
银甲枪迸出的银光和少年眼中相辉映,几人负伤抵抗,最后在蔺晚风和卫初的加强下,整个别墅一团狼藉,非承重墙倒了四面。
地上躺着五具尸体,除了最先跟踪他们的还在苟延残喘,卫初靠近,俯视地上的人,精确喊出来人的名。
“青龙G组大队长——胡确梁”
男人瞪着他,喘着粗气。
卫初俯身,“想从我这拿到什么?”
男人嘴巴开合,似乎想说什么,见少年站于原地油盐不进,他负隅顽抗奋起一击,被一枪攮死。
卫初低头,冲锋衣外套的口袋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橘子味糖果掉了一地。
蹲下身捡糖果,碰到地上的一块牌子,上面在打斗过程落了满水泥渣,上有还有血渍,应当是打斗过程中溅到,拿起来甩甩,勉强能看出是枚令牌。
“身上到底有什么,一个二个全来抢?”
卫初收好糖果,摸索口袋,从冲锋衣内衬口袋翻出一管试管,他们之前闯研究所的时候从反叛者手里抢的。
明明这管血液长时间带在身上,风里来雨里去,没有恒温,颜色依旧鲜艳,和当初从反叛者手中抢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卫初握着试管定定看了两眼,塞回内衬,“他们在抢这个?”
蔺晚风判断,“除了这个,我们和反叛者没有什么接触。”
异种领域还是他们出手,反叛者不至于单单看不爽出手。
顺手给青龙的警卫署发了条消息,似乎是指挥长提前说明过,那头的警卫署没有任何疑惑,直说马上会派人前来处理。
宁雁回嗅嗅,“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血腥气?”
目标最后转向手中的令牌,“上面好重的血腥气。”
令牌在院子里的小水潭涮了涮,上面刻有反叛者的黑豹的图腾,“得提前去找反叛者问问了。”
基地过段时间清剿反叛者,要是没留活口,就更麻烦了。
仇满月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清剿反叛者,从混沌嘴里知道,仇满月当初确实去找了反叛者的首领,不过聊的是什么内容就不得而知。
她蹙眉,清剿反叛者都是团体行动,偏偏那回是仇满月的个人任务。
况且,还有季济这个人。
宁雁回不解,“我们上哪去找反叛者?”
他们行踪不定,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来无影去无踪,找人还得费一番功夫。
“直接用现成的。”蔺晚风声音温温,“基地清剿反叛者,让他们带着我们一起不就好了?”
宁雁回警惕,“我告诉你,小爷我誓死不入青龙。”
“不用加入。”
水流从指缝流过,凉意顺着筋脉爬上手,卫初听见蔺晚风的话,脑海里投射出模样,和蔺晚风的宿舍里翻出来的照片无二,斯文败类端坐轮椅,笑眯眯算计人。
“将令牌别在裤腰带上,去基地晃悠一圈,会有人主动开口的。”
宁雁回被蔺晚风坑怕,光是听到温润的嗓音提出建议,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吐槽:“蔺狐狸你真是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他语调一转,“不过只要不是坑我,感觉都挺爽的。”
说话间,卫初已经将令牌绑上裤耳,行动间随着步伐摇晃,整装待发,卫初给警卫署的留门后,朝着家具城去。
家具城的下午热闹非凡,近期有好几个楼盘开盘,买了房子的人便会先来看家具,定好后等待验房就可以开始装修。
刚跨进大门,鼻尖嗅到满是皮革味,混杂原木的气味。
选了几家定制,空余的时间选择软装家具。
“卫初卫初!!!我要那个!”宁雁回着急,就差在少年耳边大叫。
卫初顺着他的意思转过头,就见到一张巨大的龙骨床,床上用品还契合绣着偌大的“霸气”二字。
里里外外透着中二感。
卫初:“……”
宁雁回对着那张床移不开眼,绚丽的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看得她眼睛疼。
得亏是宁雁回,要是是她,睡上一晚得做一宿噩梦。
“这个多少?”
她走近,没看到上面有标签,便问旁边的导购,导购绽放微笑,“五百八,今日活动只要二百八。”
卫初沉吟,开口,“八十。”
本来还想着拉扯一会,没想到导购一把抓住她的手,两眼放光带着她到柜台签订购合同。
反正不是她的房间,也就乐意成全宁雁回,利落付钱后,卖家喜极而泣,深怕她反悔还附赠床上四件套。
卫初带着可惜离开这家店。
早知道说十八了。
除了宁雁回的床,蔺晚风和惊蛰的床很好选,蔺晚风的条件不多,就一条要求。
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