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地,作为新任家主,易锦念确实具有某种才能——根据他平日的表现来看,这种才能更像是先天具备。故而,纵使他在学习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仍旧可以很好地处理那些明面上的以及非明面上的事务。
故而,纵使要与楚家为敌,易锦念也表现的丝毫不惧。
最先泛起波澜的是当地相关产业的股市,像是跳水般的,甚至造成了一部分人士的恐慌,虽然媒体在尽力平复公众的情绪,但这种东西其实很难说,有时候媒体的言论偏偏能取得相反的效果。
混乱的种子在这片区域内播撒,不论是易家还是楚家都无一得以幸免于难。
但在这种紧要的时刻,易锦念却显得气定神闲,不知道是因着天性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或是其他的原因,这个人还有心思和周言去看电影。
周言向来对这种文化类的娱乐项目没什么兴趣,更别提这次包场的私人影院放映的都是老旧的经典电影,故而等他从电影院出来,只产生一种睡了个好觉的感觉。
“你好像一点都不急。”
兴许吃饱睡足就会想点儿杂七杂八的,看到大屏幕上的媒体新闻时,周言淡淡道。
“有什么好急的?”易锦念带着笑反问道。
真是迷一般的自信以及从容。
不过,易锦念在感情上虽然傻逼,为人却真的不蠢,他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有他自己的底气。
联系易锦念曾经的所作所为,隐隐的,周言产生了一个让他觉得有几分奇妙的猜想。
他下意识问道:“这件事莫非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要说的话,他并没有关键的证据,这个发言仅仅是基于他对易锦念的了解所做出的猜想。
走在前方的易锦念闻言顿住脚步,他侧身。
“我喜欢聪明人。”
聪明的,会审时度势,会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周言耸耸肩,用难得的嘲讽的语气问道:“所以,该怎么做才能让我这样的变得聪明些?”
易锦念直接按着他的肩把他推到了墙根,另一只手禁.锢住他的手腕,微微侧了侧头,将双唇覆了上去。
电影院的角落。
一个模样不错的男人在强吻另一个不错的男人,不得不说,其视觉效果肯定是爆炸般的。
周言在短暂的僵硬后便适应了周遭的视线以及这种略显粗暴的感觉。
一吻结束。
易锦念那张漂亮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嘴角徐徐上扬。
“这样就行。”
周言挑眉。
……
楚奕随手撕碎今日的报纸,冷笑道:“肯定是易锦念搞的鬼。”
而当他看到今日的报纸上被偷拍到的易锦念及其情人墙角接吻图之时,他又摩挲着下巴,故作沉思道。
“清俞,易锦念喜欢的是你吧?”
这个问题让许清俞的动作显露出不自然的停顿,随即,他垂下眼眸,用很不以为意的态度道。
“我不确定。”
许清俞大概还没有接受昔日同窗对他有好意这个现实,故而他的回答也带着几分暧昧不明。
楚奕瞥一眼不远处的许清俞,而后,又让佣人递来一份新的报纸。
……
这片区域在动荡,仅仅几日,当地的犯罪率便开始攀升,盘踞在城镇一角的宛若地头蛇的两片红灯区仍旧灯红酒绿,甚至其生意要比往常好上不少。
不安的空气会助长人的欲念,当其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无法发泄时,红灯区便成了那些醉生梦死之人的最佳选择。
对普通人而言,世界是一道偌大的暗渊,不知何时会坠下去,也不知道那一日才会浮上来,但对某些人而言,世界就像是一个棋盘,他们从容的,用这个其上的全部资源进行博弈,在决定他们自己的命运时,同样的也不断地干涉决定其他人的命运。
易锦念的手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因着这是人为的短暂的阵痛,故而谁先在这个大环境下成功恢复,便有了抢占先机的能力。
要做到这点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易家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故而在刻意为其创造的大环境中,名为易家的小船在汹涌的浪涛中布下了大网。
他们在借此揽财,在鬣狗还没有聚集过来,在同类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大肆吞噬着资源,他们出手很快,就算是有些人从中反应过来,妄图跟上或者另辟蹊径,也无法达到最初吃螃蟹的人所能达到的高度。
先不论其是否能从中得到与付出相对等的回报。对于一个新上任的家主而言,要做到同样的事情绝非易事——人可能很难走出那个束缚自己的藩篱,在他还是少爷时,他要受到父母的管束,甚至无法与自己所爱的人步入婚礼的殿堂。
而当他成功坐上家主的位置,他的部下,以及楚家的那些比他阅历多,资历高的支持者便成了他无法绕开的坎,他要用业绩来取得他们的支持,他所下的决定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地修改,直到让他们满意,或者直到拿出让他们心动的利益,这项决定才能得以通过。
但易锦念做到了他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他能在上位之初便在这个区域搅风搅雨,他能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涉及一场人为的恐慌,他像是个疯子一样,直接在这里掀起了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