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她并不清楚那笔遗产究竟在何处,故而起始的那步便走的异常艰难。
据白目透露,许清俞的配偶楚奕对这笔遗产一无所知,直到葬礼的公示人宣读时才猛然意识到什么,故而这些日子也在派人搜寻。
另外,虽然易家这段时间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好像也在暗中采取着和楚家一样的动作。
这就使得宁欢都不由得开始好奇许清俞的遗产究竟是什么东西,竟会引得几方势力如此追寻。
恐怕许清俞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故而他在临时前便将其藏到了极为隐秘的地方,纵使三家势力地毯般地搜寻也未曾找到。
因着与白目有约,宁欢与家里的阿姨提前串通好,熟练地从一直封着她脚步的大院逃了出来。
根据白目所透露出的与许清俞有关的信息,她找到了许清俞生前所属的律师事务所。
但似乎其他势力的脚步似乎已经踏过了这个律师所的大门,故而事务所的人对她这个不期而来的客人显得有几分警惕。
许清俞的死亡似乎对这家事务所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
“请问……许清俞……”
“如果您不想来找律师,那就请回,我们这里没有您所想要的消息。”
她直接被这些人拒之门外。
宁原本想着试探性地问一问,却惹得周围人不耐烦了,直接抬手把她轰了出去。
宁欢站在门口,紧抿着唇,从内心中升腾而起的勇气的火焰似乎还未被狂风吹散。
就在她犹豫着再次敲开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大门时,偶然地,碰上与她父亲有过几面之缘的,在这家律师事务所有几分威望的律师。
那位律师抬了抬鼻梁的眼镜,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欢欢?”
隐约的,她似乎明白了白目将她隐到这里来的目的。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男人。
“清俞……”就算是父亲的旧相识,在谈及许清俞这个敏感话题时,对方还是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头,但是,或许正因为对方是市长的女儿,是几近不可能掺和进这个漩涡中的存在,故而他对宁欢的警惕也降了几分:“其实我们不大想谈这个话题,但如果你是清俞的朋友……”
“清俞确实试图留下过什么。”
仅一句话便奠定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宁欢的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但为了不太过明显地表露出自己内心,她假装喝了一口伯爵红茶。
对方面带疲色,轻轻笑了笑。
“不过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留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会让易楚两家同时寻找,若你是他的好友,说不定会有些眉目。”
宁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毕竟她和许清俞也并不是太熟,甚至就实际情况也不过几面之缘而已,她若是能知道……
宁欢的笑容骤然僵住。
事实上,可以被易楚两家争相搜寻的东西确实是存在的——如果那堆曾经被许清俞烧毁在火中的文件还留存在世,还有确切地可以被用做指证证据的存在留了下来,那么易楚两家肯定会发疯一般地寻找。
但那些文件皆在大火中化成灰烬,有不少皆是陈年旧事,都是留在档案所积灰的世上仅存一份的文件,纵使许清俞有再多的权利也无法将其复原。
可除去这个,她还真想不到能有什么让两家势力苦苦追寻。
虽然女性的第六感总是十分玄学,但她本能感觉到许清俞的遗产确实与其相关,甚至可以说是里面最重要的一部分。
宁欢的眸色暗了暗。
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点儿什么,用稍显冷硬的语气道:“欢欢,纵使他是你的朋友,当他不曾存在过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要踏进这个漩涡。
——否则你会被疯狂的浪卷至尸骨无存。
宁欢虽然面上应允,不过,一想到她已经在这条路上摸黑而行,她便再也没有了回头的理由及机会。
但在宁欢离开之前,她还是得到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
要拿到许清俞的遗产,可能需要一个关键道具,当然,这个关键道具除去本人以及公证人,被赠者外,再无一人知晓。
宁欢忧心忡忡地走出咖啡厅。
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导致一时间她的脑子根本无法容纳。
宁欢未曾注意,自她走出咖啡馆后,便有什么人盯上了她,让她认清这一点的,正是骑着黑色摩托狂飙而至的白目。
“小欢欢,走。”白目几近没停,就这么驾着摩托车直接拉扯她的手臂,借力朝上一带,宁欢便在茫然中歪着身子坐上了摩托的后座。
原本不明所以的她在听到身后传来的爆鸣声时,愣是依凭本能地打了两个激灵,颤颤巍巍从白目手中拿到头盔和看起来很沉的背心,也不管正反,就这么抖着手套上去。
白目仍旧穿着简短的衣衫,露出了白皙的不带一丝赘肉的腰腹,身穿漆黑的紧身皮裤,左耳上透过耳骨坠着的三枚耳钉闪闪发亮,他像是丝毫不惧身后追逐的家伙以及疾飞的子弹,黑色长发在身后狂舞。
肆意张狂的大笑声伴着摩托的嗡鸣而过。
“好了,愉快地逃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