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几分好笑。
“明明是你亲手将他送下地狱的,现在连他的遗产都不放过么?”
易锦念脾气好时可以把他说的话当个屁放了,当然,脾气不好时也可以这样做,易锦念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漂亮的桃花眼中有复杂深沉的颜色:“是啊,不过没想到拿到清俞遗产的竟然是你过去的小情人。”
易锦念还是易家二少时,曾与宁欢有过一面之缘,不料即便到了现在,他还记得那个姑娘。
周言淡淡道:“我可不知道我有过这样一个情人。”
当然,易锦念也懒得在宁欢与周言的关系上做太多文章,这个话题不约而同被两者搁置,而又挑起了崭新的问题:“那你要跟我去码头么?”
周言耸耸肩,算是应了下来。
……
像是电影中的那般,纯黑的,不带丝毫其他颜色的特制西服,配以黑色领带,像是窗外以及笼罩下的暗夜的颜色。
不得不说,这一身的确配易锦念,使得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带了一股黑色的邪气,更加的摄人心魄。
这次易锦念也并非是单枪匹马出行,他调动了易家一小部分精锐,故而当上百人的阵势初次成型,负手立于那慵懒地将右手插.入裤子口袋的青年身后,带着尊敬与惧色向易锦念鞠躬行礼时,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有时候远大于其他方面带给人的感受。
故而周言第一次产生了震慑的感觉,尤其是他此刻正站在易锦念身侧,看到身后整齐划一的齐刷刷刷一片,像是这笔天空的乌羽一般,领头的李钟平一米九的壮硕的身躯更加给人一种威慑力。
易锦念抬手,稍显用力地在周言头顶揉了一下。
年轻的王者抚过黑色西服上的袖扣,随即下了命令:“走了。”
这是易锦念第一次亲自带领自己的部下出行,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大大提高了部下们的士气,至少对于一直服侍他的李钟平而言,他看向易锦念的眼中在此刻便只剩下了纯粹的尊敬。
周言坐在后车座上,抱着双臂,兴致寥寥地望着窗外不但倒退的夜色,心中却觉得好似有什么解不清的东西,缠绕着躁动不宁的心绪,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担心你的小情人?”易锦念调侃道。
周言略有诧异地望望身侧的人,用鼻子轻哼一声,遂用不耐的语气道:“你现在还搞不清楚我究竟喜欢谁?”
此生第一次爱上人的人。
与此生第一次被人爱的人。
两者的目光在车子里交错,易锦念只落了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复杂的笑容,任由周言继续神游天外去了。
蓦地,黑色的轿车在夜里停了下来,有人轻轻敲了敲车窗,对着易锦念鞠躬:“锦爷,楚家的人可能已经先来一步,正要派人与您交涉。”
“交涉?”车内的青年带着点儿不屑地笑了笑:“楚奕?”
易锦念对楚奕会与他交涉这点表示出了强烈的不信任,不过还是给对方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可以同意交涉。
但在车窗摇上去之后,易锦念却显得若有所思,最终,他对周言道。
“周言,我会留她一条命。”
易锦念从一开始就想独占许清俞的遗产,至于他口中所说的交涉估计也只是一个幌子,当然,不仅是易锦念,对于楚奕而言也是一样的,交涉对他们而言只是达成目的的一个手段,而为了彼此的目的,就算上一刻还坐在桌前,下一刻便有可能摸出藏在桌下的利刃。
他们随时可以背弃原则。
只要是为了他们的目的。
停下来的车子继续发动,却从前方却传来了密集的爆鸣声,让坐在车上的易锦念不由得眯了眯眼。
“把车开进去。”那青年用漠然的语气下了第二道命令。
易锦念专属的司机无疑能理解并且最准确地执行他的命令,故而一脚将油门踩下去,方向盘猛地打满,直接对着前面的人群冲了过去,这辆黑色的轿车就如切入人群的锋锐无双的刀一样,顿时切开了一片空白区域,前方堵路的人如鸟兽一般四散开来,虽然手上配有武器,但均不敢对其动手。
这辆黑车便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宛若一道漆黑的流星,就这么气势汹汹撞出了一道缺口,直达港口的中央,随着一个极为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楚家那些人面前。
有人为易锦念打开车门。
易锦念从善如流地走出,面对面前几十余持有武器的黑衣人,丝毫不客气地问道。
“宁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