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去哪儿。”周言向来不会为易锦念的离去感到惋惜,闻之,只是漫不关心道。
“脾气倒有些见长,看来和小情人过的挺顺心?”
周言不怎么开心地蹙了蹙眉头,刚想说点什么,全身猛的一哆嗦,瞪视易锦念,对方却没有抽回手来,温暖的指尖顺着脊骨滑下。
“周言,我喜欢稍微有点儿肉的。”易锦念捏着他腰际的肉,轻笑着说道。
这似乎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在此之前,易锦念似乎从未说过他的喜好究竟是什么。
“所以?”
“张嘴。”易锦念把什么东西塞进他嘴里,周言皱着眉头嚼了嚼,然后含糊不清地问道:“肉干?”
“差不多。”
易锦念递过来的肉干比市面上的好吃,越嚼越香,嚼到最后还有一丝辣味在齿间环绕,意外的味道不错。
就着易锦念的手指吃了几块,肉干的辣味有点儿上头,周言灌了一大杯水后倒吸了几口凉气,大抵是因着被辣味刺激的缘故,周言有几分苍白的脸颊也慢慢浮起了两抹红晕,衬得那张俊秀的脸颊明媚了几分。
把口中的辣味冲下去,周言一瞥旁边的人:“你笑什么?”
易锦念耸耸肩。
出乎意料的,易锦念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的心情似乎不是特别好,上上下下把周言扫视一遍后。
“周言,走。”
“做什么?”
“取许清俞的遗产。”
周言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拿个遗产还得把他叫过去,但易锦念也只是示意他跟着别说话,两人搭车前往一栋不知名的高级会馆,在易锦念的示意下,一群黑衣人士把藏在保险柜中的,许清俞的遗产取了出来。
易锦念正要将其随手丢给周言,瞥见身旁黑衣人阴郁的眼神时,抢过文件夹,把周言一脚踹旁边,从袖中摸出手枪,几个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而从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传来了被火灼烧的气息。
易锦念二话不说朝着这个人开了几枪,但他的速度显然慢了一步,绑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的炸弹骤然爆开,连惨叫声都在其中泯灭。
其浪潮如水似火,瞬间充斥在了整个房间里,离它最近的易锦念首当其冲,被爆炸与浓浓的黑烟卷了进去。
周言瞳孔骤然紧缩。
但他却在那一瞬,在自己的手边摸到了一个金属制的,奇怪的东西。
浓烟渐渐散去,所留下的,只有被炸至焦黑的墙壁以及站在爆炸中的人。
奇怪的是,易锦念好像并未受到太大的波及,仅被炸弹飞溅的残片溅射到,除去脸颊被划出几道血痕,衣服被撕扯出几条烧焦的口子外,并未有太多的伤口。
但令人惊讶的是,原本藏着许清俞遗产的纸袋被爆炸烧出了一个大洞,其内所藏的纸张近半化成了焦黑,还能看到火星在里面迸发而出,似要将其点燃。
易锦念把文件丢到地上,皮鞋底在上面磨了磨,环视四周除去自己身上绑着炸弹的黑衣人已经死亡外,其他人皆不知逃到哪里。
易锦念冷哼一声,走到周言身旁,拽着周言的手臂轻松将其拽起来,而后给属下打了个电话,让其收拾残局外加调查前因后果。
把周言发间一小片炸弹碎屑拿下来,与其稍显平静的动作相比,易锦念的目光却是一片冰冷,面色更是阴沉如水,会令骤然与他目光相对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待易锦念手下的人冲进来,小心维护现场,请私人医生,派专业人士谨慎地将半份文件收好。
“锦爷。”专业人员颤颤巍巍道:“这份文件应该失效了,复原的程序十分繁琐,没有半年到一年时间可能无法办妥。”
易锦念陷入片刻思考,在看到手下的人递来的一份邀请函时,略微眯了眯眼眸。
把请柬随手丢给周言。
“还有没有印象?”
周言看看请柬上的落款人,只觉得略有几分眼熟,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以前带你见过,我父亲的好友,单名一个庆。”
周言隐约间记起了点儿什么。
那是在易展琛还在世的时候,易锦念带他去了一次邻市。那天他把易锦念藏匿处理东西的地点交给了易展琛,而后,李钟平被打掉了一根手指。
如果不听易锦念提起,他都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你知道我为何不将其销毁?”易锦念脸上的冷峻只持续片刻,转眼又变成了平日里的摸样。
周言还算是配合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易锦念的话里带着笑:“还有些人需要受到制裁。”
这种话几近于引人发笑。
因为在这偌大的区域里,最需要被制裁,作恶最多,手里沾染的罪孽最深沉的,恰是眼前之人。
周言轻笑:“你要制裁你自己么?”
易锦念伸出手,抚过周言的脸颊,反问道:“那你呢?你要制裁我么?”
“我倒想。”
骗子口中的话语,向来像是飘在空中的云,虚无且缥缈,真相的风一刮,便散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