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快乐由我来给,不需要更多人参与……
秦崇脑中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在理智地告诫他不要错上加错,另一个则用蛊惑的声调:这没什么,这是一种保护,忘掉悲伤的,只记得快乐的,这没什么不好……
他的手触上宋云霁的背。
宋云霁在发颤。
等了片刻,他没有表达出拒绝,于是秦崇贴了上去,把宋云霁抱在怀里。
omega颈间环绕着甜润的信息素,这让秦崇觉得安心,他的精神放松下来。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他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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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天微微泛明。秦崇动了动,发现怀里空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起来,懊恼自己睡得太沉。
但他不担心宋云霁会就此消失。
他安排了保镖彻夜守门,而且这里是虞山,就算宋云霁离开这栋房子,也无法下山。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云云在哪里?”
文杰愣了一下,“宋先生没出来。”
秦崇皱眉,想去窗帘后看看,一转身,却发现宋云霁躺在床边地毯上。
他呼吸一滞,“云云!”
宋云霁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他似乎一夜没睡,神色呆滞,迅速地憔悴下去。
秦崇把他拉起来,“怎么睡在地下?”
他要把宋云霁抱上床,宋云霁却挣扎起来,“我不去!”
四月的天气和暖,但双港潮湿多雨,这里又是山间,湿度更重。虽然有地毯,地砖的阴气还是渗进宋云霁身体里,秦崇抱着他,只觉得他周身都是凉的。
秦崇的脸色阴下来,“去冲澡。”
宋云霁在他怀里挣了一下,“不……”
秦崇厉声,“你这样折腾自己对找到小螺没有半点助益!”
宋云霁闭着眼,不肯说话。
秦崇等了等,说,“小螺会找到的,在他回来前,不要再做这种事,听到吗,云云,不要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宋云霁颤了一下,“不用你管……”
怒气渐渐充斥了胸腔,秦崇用很大的力气去抱他,他知道也许会弄痛宋云霁,但他快要忍不住了。
“我无法不管你,云云,你是我的omega,你生下了小勋,我们的命运早就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了。”
宋云霁鼻腔酸涩,但他流了太多眼泪,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后悔了,秦崇,我后悔喜欢你,我想要我弟弟……”
“我在找,很多人都在找,大家都带着对找到小螺的期望在工作,你却在哭。哭多了,小螺就真的找不到了。”
宋云霁愣愣看他,“什么意思?
秦崇捧着他的脸,“我请了卦师来算,都说小螺是安全的,你是小螺在世上最亲的人,你不能哭。去准备小螺爱吃的东西,像他快要回家一样,他就真的会回来。听懂了吗,云云。”
宋云霁没有真的听懂,但他现在什么都愿意配合,只要小螺能回来。
他点点头,抓住这根洪水中的稻草,“好。”
秦崇心里一松,“先去冲澡,你不能感冒。”
他半跪在床边,手肘一撑,把宋云霁抱起来。
腾空的感觉让宋云霁下意识抱紧秦崇的脖子,秦崇很满意这种依赖,低头看他,“小螺不会有事,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一起等小螺回来。”
宋云霁闭着眼,很轻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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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响起来,腾空而起的热气很快充斥了淋浴间,半透的茶色玻璃看不清了。
秦崇站在淋浴间外,脸上带着疲累和说不出的阴郁。
片刻后,他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捧水。
冰凉的山泉水浇灭了那些不停滋长的阴暗念头,他缓缓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宋云霁在用自我惩戒的方式抵消心中的歉疚,他可以理解,但他不能再放任宋云霁这样折磨自己。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
水流声渐渐小了,宋云霁把门推开一点,发现秦崇还在,一下愣住。
秦崇从架上拿下一件浴袍,走过去。
展开的浴袍挡在他和宋云霁之间,遮住他的视线。宋云霁悄悄松了口气,把自己裹起来。
秦崇拿来暖风机,用轻柔的热风帮他吹头发。手指穿梭在潮湿的发间,那些带着茉莉香气的发丝很快变得干爽起来。
过了一阵,暖风机的嗡嗡声停了,秦崇在掌心揉开乳霜,一点点涂在宋云霁脸上。
宋云霁闭起眼,听到秦崇说,“刚刚肯尼亚来电话了。”
他平淡的语气不像有什么喜讯,宋云霁依旧闭着眼,淡淡应了一声。
但秦崇说,“小螺找到了。”
宋云霁的心一跳,猛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秦崇点头,“他没有事,只是有些擦伤和脱水,已经送进医院接受检查了。”
宋云霁仿佛在做梦,狂喜在胸腔里奔腾,他抓住秦崇的手,“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秦崇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小螺找到时是昏迷状态,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那边蚊虫叮咬严重,有可能染上疾病,需要做全面检查。不过你放心,那些病都不致命,你安心睡一觉,等睡起来,如果小螺醒了,我就安排你和他通话。”
宋云霁点点头,忽然抱上秦崇脖子。连日来的担惊受怕都在这一刻释放,他已经不再想谁是导致小螺丢失的罪魁祸首,只要小螺平安回来,他可以原谅一切。
秦崇抱着宋云霁,在他背上安抚着拍着,“好了,没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