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次日清晨,紫青天没亮便出门了。
主街一家包子铺人满为患,紫青找了个地方,点了一笼包子,吃得正欢,结果就看到街对面抱着个包袱的徐管事,偷偷摸摸地进了一家当铺。
怕打草惊蛇,直到徐管事离开,她才钻进当铺,花了些银子打听到徐管事当了些值钱的古玩字画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种贴身之物也拿出来当,看起来他对他家老爷也没多少忠心,不过想来也是,人走茶凉嘛!
紫青翻过玉佩,神色一凝,“时安?”
好像人名,他不叫富一方吗?为什么不是“一方”?
这玉佩太贵,她赎不起,还了玉佩后,又追徐管事而去。
就在她走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当铺又迎来一个客人。
来人容貌绝美,肤白如瓷骨相绝佳,衣着打扮一看便知来者不凡,掌柜的眼前一亮,立马招呼道:“客人想典当何物件?”
“我来买一样东西。”来人声音温润如玉,一袋钱重重砸在案上,跌出几枚碎金,“够不够?”
“够够!把我这店买下来都够!”
……
另一边紫青追着徐管事来到了富府,这才发现门前一片热闹,一群侍女家丁收拾行囊要出去,却被神机楼弟子全拦了下来。
“不行,在没有捉拿凶手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对啊!我们就是下人,老爷的死跟我们什么关系?”
“放我们离开,你们神机楼凭什么关我们?”
一群人吵得热火朝天,神机楼弟子纹丝不动,守着门寸步不让。
这群下人也就过过嘴瘾,看着对方拿着刀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硬往外冲。
紫青一看前门没什么指望,一扭头便看到了换了粗布短衫,一派富府家丁打扮的文词。
文词给了她一个眼神,紫青立刻跟了上去。
“衡筱托人带了个话,她师父今日对她有别的安排,所以她不能来了,我猜是那青龙主回去告了状。”文词边走边道。
孟不羁看起来慈眉善目谁也不得罪,却是城府极深,若得罪得狠了,她怕对方以后会对师姐不利,所以点点头,“理解,我方才看到徐管事去了当铺。”
“我看他鬼鬼祟祟地进了后门。”文词说着已带她来到后门。
后门也有人把守,但徐管事就那么进去了,八成使了些银子。
“怎么进去?”文词皱眉,“我本来想混进去,但眼下好像行不通。”
“我一开始就没想混进去。”紫青坦白,看了眼上面,“翻墙。”
富府极大,想要把整个府院围了根本不可能,所以对她们而言,翻进去不算难事。
昨日开始,院内人心惶惶,但也收拾得井然有序,谁知隔了一天,院里已是乱作一团。
不少下人还是收拾行囊准备离开,满地凌乱物件,打碎的花瓶,摔烂的桌椅板凳,好像急着逃难似的。
房屋里更是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乱哄哄地往大门方向涌去。
“都给我放下!回来!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给我回来!”
不远处传来一声怒斥,隐约还听到妇人啼哭。
紫青与文词相视一眼。
侧院内,两个青衣小厮正在和一名少年抢夺一个包袱。
“你个小杂种,没了老爷谁认你?”
“这是我娘的东西,你们不要太过分!”
少年气急张口就咬向一只紧攥着包袱的手。
那下人吃痛,嘶了一声,一脚朝少年脸踹去。
“不——”
阮轻瑶惊呼,整个人扑了上去。
就听嗖嗖两声,那下人一声怪叫,另一个凶神恶煞地大吼,“谁多管闲——”
“事”字还没说出口,他两眼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地飞了出去。
“你、你们!”
被石子打趴在地的青衣小厮刚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先是看到两个光鲜亮丽的女子,随即定眼一瞧,这不是昨日来的那几名女子吗?顿时心虚地退了一步,见两人没打算理他,果断扭头就跑。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远远啐了一口唾沫,撂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狠话,跟着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