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青碰了一鼻子灰,气得直咬后槽牙。
雁随风嫌弃她是真嫌弃,但护她也是真拿命去护。
这反而让她就算再气也只能憋着。
不过她师姐和师兄,再加上一个言刹,这样的组合联手救人,就算没能救下元沛白,他们也有足够能力自保。
除非上面的人是段兴。
啊呸呸……
绝不可能,段兴这人,又强又怂,上辈子她都杀到他老巢去了,也没见他现身。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自己涉险,哪怕只有一丁点危险。
绑架元沛白逼谷主现身,在谷主未现身之前,那鹰勾崖就是个活靶子。
段兴不可能在上面。
除了段兴,还有一个善用锤子,身形魁梧的高手以及一个女子。
究竟是十三奴主中的谁?
紫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把上辈子见过的十三奴主筛了个遍,直到外面梆子响了两声,她才意识到已经二更了。
换句话说红静宁他们早走了,说不准已经杀上了鹰勾崖。
她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一闭上眼就是江离辛血肉模糊的身体,那一锤落下,几乎将他的身体打变了形。
她不敢想象,若那锤子落在了他们三人的身上……
“睡不着睡不着……”
紫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就去看看,远远地看看总可以吧!”
客栈里,起夜的伙计刚解决完,打着哈欠正往回走,忽听马厩那边传来动静,他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匹马直接从他面前冲了出去。
紫青骑着马一口气来到了镇子外,根据地图上的标注,她大概清楚方位,快马加鞭跑了一段后,远远看到山顶上红了一片。
着火了?
“那里就是鹰勾崖!”紫青大喜过望,直奔着火光方向而去。
……
鹰勾崖上,火势汹汹,惨叫声此起彼伏,随着一声怒吼,乱跑的山匪蓦然被一把铁锤砸飞了出去。
登时摔得浑身血肉模糊。
“杀!”
奴魁一身蛮力,一锤落下。
轰隆巨响,强大的劲力横扫八方。
言刹被激得连退数步。
他看了眼另一个方向的红静宁,红静宁轻轻拭掉唇边血迹,冲言刹点了点头。
“走!”
言刹嘴角微提,红静宁只扫了眼他的口型,便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们三人没有正路上山,而是绕到后方的险道,那条路早已荒废,还好三人身手了得,再加上夜深人静。
甫一入寨,雁随风便悄无声息潜入找寻元沛白的踪迹。
而他与红静宁则杀了一部分哨位,吸引奴鬼的注意力。
没料到,最开始引来的便是那名手持铁锤的奴鬼,此人力大无比,凶悍异常,好在脑子不怎么好使,被言刹遛狗一样,遛着杀了不少山匪。
不过这样下去,太耗费时间,这一个人拖住他们两人太不划算,所以言刹才示意红静宁先撤。
魁奴也是被遛狠了,追着言刹一阵猛锤,所到之处房屋尽毁,火光冲天,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山匪,被他一锤子死的死伤的伤,却是怎么也砸不中言刹。
“杀、你——”
魁奴仰天怒吼,两把铁锤几乎掀翻地皮,言刹被激得胸口一阵窒息,脚尖轻点,一退一进,刀光快的不及眨眼,狠狠从魁奴右臂削过。
“好硬!”
刀锋划过魁奴右臂,他手腕微麻,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却像砍在了石头上一般。
魁奴猛提内力,一下子将言刹震退。
“好一个铜皮铁骨。”
魁奴右臂留下一道刀伤,深度不够,没能看到骨头。
他浑不在意地随手抹了抹手臂上渗出的血,扭头死死盯着言刹。
不好!
轰!
又一座房屋被火蛇吞没,火光四溅,逃命的山匪惨叫连连。
“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不要杀我!”
现场乱作一团,红静宁趁乱摸到深处,一眼看到倚剑强撑着的雁随风。
雁随风浑身是伤,脸上依旧挂着那张漫不经心的笑。
他看着面前拄着拐杖的老翁,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我当是谁?原来是段兴那狗东西养在身边的那条最忠心的狗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婵小奴秀眉一拧,突然出手。
叮、当!
雁随风眼皮都没抬,轻易化解了她的攻击。
她倒也聪明,一招落空立刻抽身。
雁随风受伤,又因为眼前之人牵制,并不敢贸然还手,但那张嘴依旧没停,继续道:“啧啧……老狗养了条嗷嗷叫的小狗,不过说到底都是畜生罢了。”
“你——”
婵小奴气急败坏,倒是拄着拐杖的老翁脸色铁青地抬手拦住了她,“不愧是雁万名的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