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紫青一下子红了脸,心里却乐开了花,“都是碰巧罢了,可师兄觉得我碍事。”
“那你会去吗?”言刹目光灼灼,满目期待。
“我……”
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不远处几人已经看完信上内容,雁随风脸色一沉,红静宁饶有兴趣地抱着胳膊,轻轻撞了一下他,“行了,走吧!”
“我这几日就要离开了。”凌逐野语气中带着几分惆怅,“可能有段时间不会出谷。”
“嗯,路上小心。”危山不觉意外,随口回道。
凌逐野看出他专心致志地钓鱼,根本没有走心的样子,心里堵着一口气,正要转身,却见红静宁与雁随风已然走远。
刚迈出两步的脚下意识又退了回来。
“危大哥,我……”
凌逐野轻咬嘴唇。
此时危山终于迟钝地察觉出今日凌逐野反常,他收回鱼竿,看着鱼钩上空空如也的鱼饵,忍不住叹了口气。
“何事?”
危山一边摆弄着鱼钩一边分心思考,回想凌逐野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除了段兴造访与他的徒弟们回来,以及寒笑杀之死,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
危山放下鱼钩,斟酌再三,这才开道:“这段时间辛苦了,凌姑娘。”
凌逐野一愣,内心重重叹了口气,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没事,反正我也在到处游历。”凌逐野笑了笑回道:“每次都在你这里住十天半个月,实在是我打扰了才对。”
危山不觉笑笑,回道:“这倒无事,他们三人也已长大,不会想留在山上,此处唯我一人,凌姑娘若不嫌弃,随时欢迎。”
“嗯。”凌逐野含蓄地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两步,“那我走了。”
“一路保重。”危山颔首。
凌逐野垂眸,扭身快步走出一大截,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劲,好像不把想说的话说出口,以后再无机会。
以后再无可能,他们也许从未开始,便结束了。
“危大哥!”凌逐野忽然止步,突然转身,望着湖边静静站立的身影,鼓起勇气大喊,“你可以来药仙谷找我吗?只要你来!我就跟你走!”
等她话音落地,岸边的危山明显愣了一下。
凌逐野咧嘴一笑,放轻语调,下意识抹掉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继续道:“一年,我们约定一年好吗?好让我慢慢死心。”
凌逐野在当日便收拾妥当离开了海竹峰,红静宁将人安全送到了沱县,跟着外出商队当天便走了。
“凌姨,一路保重。”
红静宁挥了挥手。
“嗯,以后有事可以来药仙谷找我,我应该有段时间不会离谷了。”
“好,我知道了。”
凌逐野怅然若失,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从包袱里摸出四个香囊,“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这是……”
一股说不明的香气扑鼻而来,淡雅清新。
“你们不是要去毒庄吗?我听说那里身处苗疆腹地,我对蛊毒之类虽没什么研究,不过这种驱赶毒虫的药囊还是可以做出来的,里面还有解毒障的药丸,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至少没有什么坏处,你们一人一个带在身上。”
红静宁眼前一亮,连忙收起,“多谢凌姨。”
“谢什么,你们也是,一路小心!”
海竹峰小院内。
危山提前从后山回来了,将鱼竿等一干东西整理收起后,环顾四周。
“师父,你在找什么?”
雁随风不合时宜地从厨房探出个脑袋。
说话间,红静宁正好从山下回来,见危山回来,脱口道:“师父,凌姨已经走了。”
雁随风缩了缩脖子,鹌鹑似的重新躲进厨房。
“嗯。”危山神色平淡,沉吟片刻,道:“宁儿,你们什么时候启程?”
红静宁回道:“最迟两日后。”
“好。”危山颔首,“明日言刹就会回来,时间也来得及,除了你和他之外……”
他说着,目光落向厨房,“风儿,你也去吗?”
红静宁不动声色地随着危山的目光移向厨房。
雁随风掀开帘子,嘿嘿一笑,“当然。”
“嗯。”话音落地,又望向走廊尽头,“青儿,出来吧!说说你的想法。”
紫青跟着危山回来,所以她也知道师父不可能没察觉自己。
“师父,您既然问我了,说明我也可以去,对吗?那我的答案您应该也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