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的办公室是独立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办公,这个情报她早就掌握了,现在正好用上。
既然他去上课了,办公室应该是空着的。
玲紧张地左右观察一眼,空荡的走廊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人在。事不宜迟,她轻吸一口气,果断打开紧闭的房门,一闪身进入,反身合上门扉,背靠在门上。
背着五条老师干坏事,还真是有点太刺激了,玲拍着胸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观察室内的情况。
里头摆着一张制式办公桌和办公椅,办公桌上的文件凌乱堆叠,侧边贴墙放着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稀稀落落,空着很多地方。
窗台前放了一盆绿植,叶子发黄打卷,焉了吧唧,她猜五条老师肯定没有认真照顾植物的心思,可能只是偶尔看到了就顺手浇浇水,所以这盆绿植才是现在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最惹人眼的,莫过于放在置物架上的灰色猫包,此刻那个猫包正在不停地抖动着,幅度剧烈,还不时撞到墙壁,间断发出沉闷的响声。
玲轻手轻脚地靠近猫包,透过猫包上的无色观察窗看去,早上才看见的那只黑猫正在里面剧烈挣扎。
它像是被缠了一身的毛线球,两只前爪被一圈圈打了死结的绳索捆在一起,绳索上某些地方是暗色的,泛着水光,还缺了一口,脖子上系了一个木牌,身上则绕了好几圈松散的绷带,尾巴上还绑了一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哇哦,玲惊叹一声,没想到五条老师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片刻之后,一阵叮铃铃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玲伸出去解救猫咪的手一滞,整个人呆立在原地,额头冷汗直冒,身后那条长尾巴更是直成一根棍子,上面的毛统统炸开,看起来相比平常至少蓬松了一半。
糟糕,没注意到之前耗去了太多时间,现在下课了!
隔壁教室的开门声,学生们的脚步声,说话声同时穿过房门冲了进来,外面的环境一瞬间就嘈杂了起来,玲竖着耳朵仔细分辨朝着这边过来的声音,眼睛则在办公室里四处乱瞄。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打开门出去的话绝对会撞上人的吧。
但是硬拖着不出去的话,又可能会被五条老师抓个正着,这里根本没有可供她完美躲避不被发现的地方。
如果沦落那个地步,那也未免太可怕了点!
才想到这里,玲浑身一震,是五条老师的脚步声,她听到了,五条老师正往这里大踏步走,最多半分钟时间就会走到门口。
抬手抹掉流到鼻尖的汗珠,玲的眉头紧蹙,往昔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现在在她的耳朵里已然成了魔鬼的步伐。
她将视线移向微敞的窗户。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五条悟用比以往更快的速度站到办公室的门口,一路总共才花了大概十几秒钟。
推开门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顿,下一刻门就被果断推开,但他用的力道似乎稍大了点,门和墙壁重重撞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声。
跨入办公室,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扫过猫包,被放在置物架之上的。
猫包的拉链拉得好好的,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但再靠近两步,他一眼便瞧见猫包内空了一大块,里面只剩下曾经挂在猫脖子上的木牌,断裂成几截的绳索和一个躺在其上的,哀哀凄凄的粉色蝴蝶结。
猫不见了。
有人进来带走了他的猫,在他回来之前从窗户逃了出去,他判断事情仅仅发生在数秒之前,因为这位小贼过于匆忙,留下不少明显的行迹。
门合拢的形状不对,窗户也大开着,这两点他一进来就发现了。
踱步到窗前,五条悟往窗外探头,这里是四楼,普通人从四楼跳下去绝对会摔伤,但是地面上没有血迹,茂密的草丛也没有被压折的痕迹。
这位小贼完好无损地着地了。
“和我玩捉迷藏是吗?”五条悟缓缓咧开嘴角,如果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眼神,一定会被吓到离他至少十米远。
那是绝对的,捕猎者的眼神,像是要择人而噬,即使是丛林里最凶猛的老虎也不会比他此刻的眼神更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