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全——完——了!
“对不起!”沢田纲吉麻溜地站起来并滑跪道歉。
然而化学老师似乎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只见他脸色一板,从不好好学习上不了好大学开始,到浪费时间可耻,一直说到现在不听讲长大以后只能去搬砖……
一通喋喋不休的说教听得沢田纲吉头昏脑胀,最后总算是在一片昏沉中捕捉到了一声“出去站着”,随即便如蒙大赦地在同学们的视线里快步走出教室,面朝走廊外侧站好,带着牵累他的太宰猫一起。
把五条老师发过来的消息悄声告诉太宰,他迟疑着问道:“太宰君,你现在要怎么办?”
黑猫歪了歪头,二话不喵地从他身上跳到地上,甩着尾巴啪嗒啪嗒地跑向楼梯。
“喂别自己一个人乱跑啊!”纲吉冲着太宰的方向伸出尔康手,他还记得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憋出来的。
就隔着这么一点距离,黑猫肯定听到了,可是前方的黑猫头也不回,前进的脚步毫无迟疑,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眼见他马上就要消失在拐角楼梯处,纲吉撇了一眼讲台上口沫横飞的化学老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即猫着腰鬼鬼祟祟地越过窗台,轻手轻脚地跟上太宰,在下一层楼梯拐角处一把捞起他,“我带你走吧。”
被他捞到手里的黑猫没有反抗,黑乎乎的爪子扒住他的手指,一双鸢色的大眼睛朝他望过来,眼神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看着他的眼睛,纲吉不禁主动解释了一句:“我说过要帮你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肯定很麻烦,你是想去找玲同学吧?我带你去,我们可以先去和五条老师会和。”
黑猫仍然盯着他。
“……至于化学老师,”纲吉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颤着声音道:“大不了回来后继续罚站。”
盯着他的视线消失了,同时手心泛起一丝痒意,仿若被一根狗尾巴草挠了一下,纲吉紧盯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痒意从手掌延伸到手腕,紧接着手臂传来衣服被拉扯的感觉,一路往上,最后停在肩膀上不动,明明没有接触到毛绒绒的实感,但一点其他生物的热意仿佛能隔空传递到脖颈处。
他能想象出黑猫是怎么在他的手上站起来,走到手腕处,又踩着他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肩膀,最后稳稳地趴在那里的。
纲吉蜷起手掌,中指按在手心被黑猫踩过的地方上,左右摩挲了几下,猫爪垫踩在人手心上的感觉软绵绵的,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吸猫。
这应该是同意了的意思吧?
大概是分心的惩罚,思维才一转到其他地方,他就不小心踩漏一级台阶,身体失去平衡,仰面朝下倒,最后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幸好他当时踩着的是倒数第二级台阶,跌得不远,要不然他现在应该已经一路滚下去,顺便替学校打扫一遍楼梯了。
“啊,嘶——”沢田纲吉捂着头,抬起来的脸上多了一道横亘两颊的红痕,爬起来的动作流利无比,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习惯成自然的麻木。
旁边见机得快,及时跳车,摆脱被拍扁命运的太宰:“……”
这种自杀方法,他那本《完全自杀手册》上还真没写过,又在纲吉身上长见识了呢。
跌跌撞撞去医院的过程略过不提,总之,一个多小时后,灰头土脸的沢田纲吉带着太宰猫成功抵达医院门口。
“总算到了,”沢田纲吉仰头望向挂在大门上方的招牌,一脸沧桑地喃喃自语,“差点以为要死在路上了。”
太宰猫这会儿不在他的肩膀上,而是蹬鼻子上脸地占据了他毛绒绒的头顶,和他同样仰着一张脸望向同心医院。
同步频率满分。
“哟,纲吉,太宰~”迎面走来一位‘白发苍苍’的青年,促狭的笑容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你们这是被送去非洲挖煤后终于逃回来了?”
他们……主要是纲吉,提前短信通知了五条悟会一起过来医院这件事情,所以他才会及时出现在这里。
太宰猫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丢给他一个。
“五条老师,你别取笑我了。”顶着头顶沉重的负担,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调转视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本来不需要用这么长的时间,但我们在过来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
先前那道横亘纲吉两颊的红痕不仅没有消失,还又多添了几道,看起来就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
“什么意……”话没说完,五条悟突然转头,犀利的视线如同刀锋一般朝斜下方角落里的草丛飞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