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冲动。师兄面皮也太薄了些,只是开个厢房而已,就害羞成这样。要是当着任百川的面就捏捏他,他肯定要惊得跳起来了。不成不成。
姬昙强忍笑意,学着祢卉撒娇的语气道:“好不好嘛,师兄~”她这语气实在造作,比起撒娇更像是调侃。
靳明夷简直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
任百川旁观了这两人的对话,简直想捂住自己的眼睛。他背过身去道:“那您二位也自便吧,我就先回去了!”他要是宿在这,第二天早上父亲的拐杖就要打到头上了,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姬昙笑眯眯地拉着靳明夷,腾出只手对着任百川摇了摇,意思是:任兄,明日再见了!
任百川跑得好像背后有仇家在追。
姬昙忍俊不禁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拉起靳明夷:“我们走吧师兄!”
厢房内。
姬昙选这地方的时候用的还是男身,靳明夷简直不想回忆那位鸨母看他们的表情……姬昙总是在一些地方有奇怪的,捉弄人的小癖好。虽然他觉得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愿意纵着她。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一旦剖明了心意,就更意识到自己待她是不同的。如果换了旁人,他大概只会甩袖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她拉着进门。
姬昙转过身,就见师兄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师兄?”
靳明夷回神:“嗯?”他好像还没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回复也有点慢慢的。姬昙最喜欢靳明夷这副样子,当即拉过了他向前几步,又忽然一转身,直把两人抛在了这包厢里唯一一张大床上。
姬昙被这床勾起了点回忆:“上次来这种地方也是一张大床,他们这些花楼啊什么的,怎么在这种地方如此一致。”
来这里当然是春宵一度的,最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做得大些。靳明夷默默,并没开口,只是听着姬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姬昙又说:“上次师兄怎么都不愿意在床上休息,还是我劝了半天你才同意呢。这次我们却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师兄,世事无常啊。”她语气里那股狡黠又冒了出来,整个人透着股“我想看你难为情”的气息。
“嗯。”靳明夷回答,他侧过身面向姬昙,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也没想过自己居然有爱上一个人的一天。”
他确实没有想过。半身残躯,孤单单地也过了这几十年。直到那天她贸贸然闯进来,拉着他就走进了这凡尘。
姬昙深吸一口气。她真的对师兄没抵抗力。每次她想要逗逗他,都会被对方的一记不自知的直球打得不知所措。谁会一本正经地说这种情话啊!
“师兄……”姬昙一边低声喊他,一边伸出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她其实是故意在这种时候不叫他的名字的。师兄这个称呼,会让她有一种身份的倒错和背德感——简而言之,对姬昙这种爱好有点怪的人来说,这样称呼他会让她更加兴奋。
靳明夷没有动,只是任由姬昙动作,甚至还稍稍向她靠近了些。这样的姿势下,他们已经贴得很近了。姬昙甚至能看清师兄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呼吸很浅,但姬昙能感觉到手上的身体在缓慢地,不明显地起伏。靳明夷的经脉破损,身体一直虚弱,所以他的体温也比姬昙低些。但即便再低,摸起来也是暖的,久了便似乎也染上了姬昙的体温。就如暖玉一般,触手微凉,但如若用手指摩挲,把玩,便会慢慢地热起来。
姬昙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