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开启,三人来到城主府最顶端。这里是白菡与巫从柳的卧房,正对着法阵的是一面描着金线的屏风,转过到屏风后,便是一张同样描了金的大床。
龙族好奢靡,连床都比寻常人家的大上许多。
“自小五上次偷跑被我寻回,他便一直住在此处。”白菡道。
这不就是囚禁吗?若不是这是她的好姐妹,姬昙真的很想报官把她抓了……但随即一想,此龙就是这浮光城最大的官,又觉得巫从柳真是前途无亮。
床上被褥已被白菡叠好,放得整整齐齐。姬昙视线转向床边木桌。桌上放着一盏精致的纱灯,还有几本书。姬昙拿起来翻了翻,发现其中一本是她之前在凡人城中看过的,状元郎入赘给当朝公主的话本。
“这话本,是你买给他的吗?”姬昙举起书,冲着白菡晃了晃。
白菡接过,看了看封面,回道:“我不曾给他买过,许是他出门时自己买的。”
姬昙明了,“师兄,你过来看看这个。”
靳明夷本来站在屏风前,并未跟随二人进入。他终究是外人,这样随意地进白菡的卧房,姬昙做得,他做难免有些太过随意。因此他原本只打算等待她们看过再一起离开。
听见姬昙喊他,靳明夷也没再提及礼数之事,绕过屏风走向姬昙。只是他依旧垂着眼睛,并未四处打量。
接过姬昙递来的话本,他大致翻看了一下,便也明白了她为何要他看这些:“这故事是南域的风格,在北域并不流行,极难买到。毕竟北域是不会有公主的,又何来如此故事?而小白龙家中却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这样的话本,既然是巫公子带回的,想必巫公子是认识了些南域的朋友,又或者……”
又或者,有南域之人故意接近巫从柳,甚至帮助他离开白菡,然后又在他成功出走后将他绑了。
白菡只是直率,并不是傻。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靳明夷的未竟之意。
“南域那些邪修吗?火煌同我说过有南域的人在秘密抓捕血脉不纯的妖族,所图甚大。我之前还不信他们的手居然真敢伸到大族,呵。”她说到这,冷笑一声,眉眼间带上了杀伐之气。
火煌是朱雀一族如今的家主,朱雀也是极尊贵的血脉,只是朱雀族司火,妖力虽狂暴强劲,却难以久继。因此总被白龙族压了一头。因着这层微妙的关系,白菡开始并未信他,如今才是确认。
姬昙便将她与靳明夷的发现也告知白菡,还着重强调了师兄与这伏皎派有仇。说完,她冲着白菡眨眨眼:你懂我意思吧?
白菡严肃点头,“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况且若真是他们抓了小五,我定要将这群邪修都烧作灰撒进天落海中。”
天落海是浮光城以北,北域尽头的那片海。相传那里是上古神族陨落之地,入天落海之灵难以超生。跑那么远也要把他们的骨灰扔进天落海,可见小白龙是真气急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帮巫从柳离开之人。这人应当与他或你很熟悉,且如果巫从柳真的已经被绑,少不得要想办法让人露出破绽。但我要先试试能不能追踪到他。”姬昙道。
白菡闻言,从储物法器中掏出一根绳子。这好像不是普通的绳索,而有点像什么动物的筋。
姬昙愣了愣。
“这是我族三长老渡劫失败后留下的龙筋,我用这个捆过他一段时间。”白菡略顿了顿,补充道:“只捆了脚踝。”
姬昙唇角微微抽搐,靳明夷则连头也垂下,假装自己是个金尊玉贵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