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掐着脖子摁在我的桌子上,压坏了我的书。
早在他把虫摁在我桌子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起身远离了桌子,不然我估计也要受到波及了。
我讨厌别的虫碰我的东西,也讨厌别的虫影响到我。
尤克里·亦野把我们学校的虫揍了,然后当着我的面,十分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
我现在还记得我当时的心情呢。
生气、不可置信。
我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虫,于是我直接伸手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我问他,喂,你不知道道歉的吗?破坏了我的书还占用我的位置吗?
当时的尤克里·亦野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他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越过我,落在身后仍在推搡的两拨雌虫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滚出去打。”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原本混乱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些还在对峙的雌虫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真的互相瞪着眼,骂骂咧咧地退出了教室,留下一地狼藉。
而他,尤克里·亦野,自始至终都没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刚才拍桌子的动作,我那句质问,都只是空气里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位置上,甚至还将自己的军靴随意地搭在了桌腿旁,姿态慵懒又带着一种近乎冒犯的傲慢。
我站在原地,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蜷起,指尖泛上青白。
那一刻,除了生气和不可置信,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讨厌。
是的,我讨厌他。讨厌他无视我的存在,讨厌他破坏我的书,讨厌他占据我的位置,更讨厌他那种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可是养尊处优长大的,我的骄傲可不允许有虫无视我,我更生气了。
“你是耳朵不好使吗?现在,从我的位置让开。”
尤克里·亦野这才冷淡地将目光放在我身上,见我头上连头须都没有,嗤笑了声:“不让。”
你可以想象当时的画面了。
尤克里·亦野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在暗处的护卫者都气坏了,个个蓄势待发,只待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拿下这个无礼的雌虫。
但我到底还是记得这是军校,我正装作一个亚雌,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暴露我的护卫者。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指尖在身侧悄然握紧。我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位置。”
尤克里·亦野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那副姿态更显散漫。
“哦?你的位置?”他环视了一圈空旷的后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整个教室这么多空位,偏要跟我抢这一个?亚雌,你的脑子也和你的胆子一样小吗?”
他在嘲笑我。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我最敏感的神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纯粹的愤怒。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找到一丝歉意,哪怕是伪装的也好,但我看到的只有漠然。
“这不是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这是先来后到。我先坐在这儿的。”
“先来后到?”尤克里·亦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在北区军校,实力就是规矩。没本事,就别占着好位置。”
我几乎是气坏了,但从小到大接受到的高等教育到底是让我克制住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
但当时不知道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是怎么样,我十分坚定地要让尤克里·亦野难受。
我十分清楚雌虫对雌虫的排斥,那既然我的身份就是亚雌,我倒要看看尤克里·亦野对着一个亚雌,能不能好好上这节文化课!
我本来在圣宫就是同龄阁下中最离经叛道的雄虫,不然也不会想到要来军校进修。
所以,我直接拖了张凳子,坐在了尤克里·亦野的对面。
你要知道,我们的文化课可是单向就坐的,我的举动就相当于是直接挡住了尤克里·亦野上课的想法,当然,我自己也没办法上课了。
只不过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尤克里·亦野压根不在乎。
他就真的直接和我大眼瞪小眼地上了一整节文化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