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不好!
端木婕匆忙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旁传来了妇孺尖锐的惊叫声,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场诸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那声音的来源——灵堂正中的棺材!
在正式下葬前,棺材盖子是不会钉死的。
端木婕转过身的瞬间,棺材盖已被里面的“东西”顶开,失去平衡翻倒向一侧。
没了盖子的束缚,里面的“东西”终于重见了天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具已经全然扭曲的身体,猛地从棺材里弹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具尸体刚弹出棺材的瞬间,一只素白的手从他头顶伸了过来,将手中的符咒直接往脑门上一按!
尸体重重地砸回棺材中。
“天有天将,地有地祇,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
端木婕低声快速念完咒语,右手食指中指伸直,其余三指并拢,而后是指中指如一柄剑般朝尸体眉心一点,原本还有些许挣扎的尸体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
“诈,诈尸了!”
身后传来不知是谁的一声惊呼,端木婕施完法一转身,目光从面前的众官兵身上冷冷扫过。那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看的众人直打哆嗦。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只听到两声“快跑!”,这群官兵也顾不上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武器,推搡着如丧家之犬般朝外奔去。
“公主,要不要追!”拾易最先反应过来,侧过头向身后的人请示。
“不,不要追了。”南山公主急促地喘息了两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来。
无论是官兵造反,还是白日诈尸,对她的冲击都太大了些。
“仙,仙长!这,这怎么回事啊!”瞿满自是看到了刚才那惊悚的一幕,身旁的仆从刚把他扶起来,还来不及站稳就踉跄着跑到景清身前,扯着他的袖子问道。
“莫怕,莫怕。”景清安抚了一下瞿满,然后把他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扯开,“安魂的法事未成,令尊的魂魄就遭到了冲撞,故有此异象。瞿老爷,恐怕法事要重做了,令尊下葬之日也要推迟!”
“好,好!”瞿满忙不迭地点头,“都听仙长的!”
景清安抚完了瞿满,正要走向灵堂,身旁突然出现三个身影。
“多谢这位……”拾易双手抱拳,上下打量了一番景清后,才犹豫着跟着瞿满称呼道,“这位仙长,多谢出手相救。”
“不必。”景清朝他略一颔首,然后不等对方开口,先道,“我与师妹来此只为帮瞿老太爷安魂,其余凡间之事一概无关,请自便吧。”说完便径直进了灵堂,和端木婕一同查看棺木中尸体的状况。
对方态度冷淡,南山公主也不生气。毕竟刚刚若不是这人,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公主殿下!”瞿满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回想起刚才的事满是后怕,跪倒在三人面前,“他们就这样走了,小人一家得罪了靖王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求公主救小人一家老小性命!”
“你放心吧,他们不敢再来的。”拾易缓声道,“他们此行本就是违背皇命,如今被识破了,自知理亏,定然不敢再来!”
“可……”瞿满还是犹豫……
南山公主舒了口气,也上前一步,“你放心吧,本宫可以保证,他们不敢再来了。你若是担心他们要杀人灭口,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征花石也不是一日两日,更不止一家两家。还能都杀了去?”
说完她又叹了口气,“只要本宫不在父皇面前提此事,靖王必然也不会提。双方各退一步,不闹到明面上,这事儿也就止住了。”
瞿满似乎明白了,喃喃自语了两句后,又重重地朝三人磕头致谢。
“云舒。”南山公主揉了揉额角,一副颇为无奈地样子,对身旁的侍女道,“你修书一封,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写清楚,然后飞鸽传给皇兄。这事儿,虽然不闹到父皇那,但得让他知道!”
“是。”云舒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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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要重做,下葬的日子也得重选。
师兄妹二人倒也不急不躁,原本端木婕还只是打下手,但在目睹了灵堂中她一张符、几句咒就制住了诈尸后,瞿家上下也自然明白了这位仙姑的本事。
在景清的建议下,后续法事便由端木婕来主持。他则闲下来,在一旁打打下手。
端木婕用笔蘸了朱砂,在符纸上左勾右画,很快一张符便成了。她小心地对着符纸吹了吹,将其摆放在一旁。
景清抱着手臂靠在一旁,扫了眼桌上整整齐齐摆放一排的符纸,道:“师妹做事倒是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