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离开西海后,下一站必定是要前往三浮山,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再有机会寻得其他宝物。更不用说,这件宝物还必须入得了元浮仙君的眼!
“好,我答应你!”端木婕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虽说她的性子有时犟起来谁的劝都没用,但端木婕不钻牛角尖的时候,还是十分会变通的!
其实比较起来,景清才是更加固执的那个。若今日是他遇到这种情况,从见到“范应辙”的那刻起,连一个字都不会听对方多说!更不会跟着他的步调走到这一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端木婕甚至有时候比他师兄圆通玲珑的多,也更擅长耍小聪明。
但这些小聪明,有时未必不会害了她!
“你还能寻得何宝物?”
“范应辙”一“手”摩挲着下巴,笑了笑,“你有没有听说过,西王母的两座宝山?”
“宝山?”端木婕皱眉。
“古沃民国为了获得庇护,曾经将两座宝山进献给西王母。两座宝山,一座名为海山,一座名为壑山。海山暂且不提,这壑山上到处都是些珍奇宝石,吸收日月天地精华万年,光芒闪耀千里而不绝。”
“可惜的是,这两座宝山后来被共工治水时投入江河,从此消失不见。”
端木婕眼睛一亮,迟疑着开口:“莫非……你知道这两座宝山的去向?”
“……”
“范应辙”无语片刻,幽幽道,“我若有这本事,还会落得如此田地?”
“呃……”端木婕尴尬地笑了笑。
“西王母作为上古神祇之一,曾经也应西海古神之邀来此做客。当时她手上戴了一枚镶嵌壑山宝石的戒指。但醉酒后,不慎遗失在了流洲。”
说到这,“范应辙”便住了口。然后冲对面人扬了扬下巴,好像在说:现在明白了?
端木婕先是恍然大悟,但立刻又觉得不太对,便问,“那西王母丢了这样一件宝贝,就没有去寻么?”
“范应辙”闻言嗤笑一声,似乎颇为不屑,“这些上古神祇啊,最好面子不过!一枚戒指而已,哪怕她心里再肉痛,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去寻。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端木婕失笑,笑过后,又试探地继续问,“那你知道这枚戒指在何处?”
“当然!”语气得意得很,“我方才说了,这壑山宝石是汲取天地之精华而生,因此唯有日月光华照耀其上,才能焕发五彩光辉。所以……若想要宝石不被发现,就得藏在一个不见日月天地之处!”
话音落下后,他突然振“臂”朝旁边一指,“这宝石,就在那瀑布后岩洞内的水潭之中!”
端木婕随着他的动作转过身,凝眉盯着瀑布看了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而后斜眼觑着他,揶揄道,“这戒指……该不会是被你藏在此处?”
“哼哼。”
“范应辙”怪笑两声,“谁让这西王母总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曾数次给过我跟随的那位上仙难堪。她落下戒指那日被我看到了,我便随手藏在了这里。只要一想起那老女人既心疼又不得不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我就解气的很!今日恰好你来,便便宜你了,端木仙师!”
端木婕在听到他称呼西王母为“老女人”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当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后,表情先是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了笑容。
端木仙师……这个称呼若出自旁人口中,听上去只觉得中规中矩。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在揶揄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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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西海古神长居流洲时,四海之内好友众多,长来作客宴饮。为了让各路神仙来此时可以顺利通过传送阵进入流洲,人鱼一族每隔半月,都会在夜深人静时,乘着月色,来此为灯塔添满灯油。”
天亮后风小了,南山公主和云舒从楼梯间走了上来,和商洺、景清一起呆在石台四周。
几人闲极无聊,南山公主便大着胆子向商洺打听起关于西海古神和这座灯塔的故事。
景清持着剑,本以为商洺不会理会,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开口,说了些与西海相关的故事。
看来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里面的情况。景清瞥了他一眼,心里想道。
“这座灯塔伫立在此处这样久,附近的村民就没有发现不对么?”
“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个废弃许久的灯塔罢了。”开口的是景清,“寻常灯塔,都是建在海边高处,为的就是向海中船只指引方向。可这灯塔却在低矮之处,领航作用甚微。更何况,灯油价贵,而这一带的村民对临海又十分熟悉,更没有人愿意在这里浪费灯油了。”
“更何况,发现不对劲又能如何?这灯盏需以灵力点燃。普通人做不到,修仙之人哪怕识出传送阵,也不会擅入目的不明之地。”
“这样啊。”南山公主点头。
安静了没多会儿,她又开始喃喃自语,“也不知道端木姐姐在里面怎么样了,若是被古神发现她偷盗流洲中的物品……”
“就算被发现也不必担心。”商洺打断了她的话,“流洲上昆吾石数量众多,根本入不了古神的眼。只不过在普通人和略有些修为的修仙人士眼中,才显得珍贵了些罢了。”
南山公主闻言霍然抬头,眼底被忧虑与惊愕填满,“那……照你这样说,这把剑根本入不了元浮仙君的眼了?”
“元浮仙君?”
乍一听到这个名号,商洺少见地愣了一下,继而皱起眉来,抬眸直接看向景清,“你们寻这把剑,是为了献给元浮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