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四圣试了禅心后,猪悟能这西行一段路的距离里,可谓是君子守礼,坐怀不乱。可他毕竟色欲难除,走了近两月的山路,来到一处小镇,压抑的天性终于可以得到释放。
猪悟能整理好衣冠,面上是一贯风流潇洒之情,端是一副不羁才子样。
他回头点评着难得穿一身裙装的师珏,道:“想不到师侄打扮后,也是个美人。哎···可惜老猪我一向有原则,不吃窝边草和男人。”
师珏闻言,继续低头数着自己手中的碎银,心里估摸马匹的价钱,对于二师叔的玩笑置之不理。
猪悟能见少年不回话,回身捞过其肩臂,按住少年数钱的手,“好师侄,银子这种东西到地方再数也可以,你现在最主要是看看路边的姑娘,见见美人,不要像那猴子一样,整天一副邋遢样···瞧瞧,瞧瞧,他把你头发梳成了什么!”
猪悟能仗着现在街上只有他和师珏两人,毫不避违地抨击孙悟空的审美。
只看少年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被猴子用毛手梳过后都变得毛糙,挽的单髻也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了。只有那根固定单髻的金钗才是美的,饱满、丰腴,像送钗子的主人一样好看。
师珏无奈地望向猪悟能,道:“二师叔,你都动了娶别的女子的心,就不要再想着我三姐姐了。哪怕你现是我二师叔,我也会不客气的。”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他师珏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孱弱得打不过任何人的的师珏了,经过师父孙悟空两个月的贴身近战训练,他如今的打斗技能,按师父他老人家的话来说,一般人和妖打不来,大妖见了就跑。
当然是少年跑路。
猪悟能深深看了一眼师珏,松开手自顾拊掌,“哎~真是世风日下,连师侄你都能威胁你师叔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是这句话的缘故,还是怎么地了,突然涌上许多不认识的百姓,将一旁的师珏围起来。
“你们···为什么围住我?”一脸懵的师珏看向面煞的众人,有的人还带着棍棒,彷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来扭住少年。
猪悟能挤进人群中,把师珏护在身后,朝众人行礼,“不知各位围住了我的师侄,是有要事商量,还是故意找茬?”
他说这话时,微笑点头,眼神越凌厉。
不消片刻,突如其来的不带善意的人群如蚊蝇一般一哄而散。
唯留下师珏、猪悟能二人摸不着头脑,一旁卖竹编虫的小贩唤他两个走近点,才道:“二位是外地来的罢,你们有所不知,这慈心镇上一群以孝义为天地的疯子,任何风吹草动,被他们捕分捉影到了,保准闹一场。”
师珏听罢皱眉,反观猪悟能接上小贩的话,“听小哥口吻,似乎不是这镇上的人,也是外来的?”
那小贩左右环顾,抬手教人再近些,直到都快要面碰面,他肯说话。
“我家住在镇下八九里外的村里,也只是谋生来了镇上。不知怎么回事,县衙老爷格外重视孝道,凡是不孝,都可以投监入狱,甚至身死后还要被追着骂。”
“刚刚那群人,平日里最爱捕风捉影,好几家就是被他们这群馕糠搞得家破人亡。你们在游街时小心说话,免得这位姑娘被拉去投监了。”
猪悟能拱手感谢,从师珏手中捡出一把碎银,全全给了小贩。
师珏瞪了他一眼,就听二师叔道:“多谢小哥提醒,这些银钱就算是向小哥你这买些消息。”
那小贩心下一喜,连忙接过碎银,顿了顿又把今日编好的竹编全部塞进师珏怀中。
“这些钱财足以将我买下,这样···这些竹编就算是送给你们了。你们可别小瞧竹编,这可是我费老大劲从三坛海会大神庙里得来的、有着好运的青竹所制出的竹编。”
商贩小哥又郑重提醒一句,“如果真被那些疯子盯上了,就往城南那跑,那里就有三坛海会大神庙,这些疯子不敢冒犯神明。”
“多谢小哥,希望下次还能见着你。”猪悟能说罢,推着师珏往投宿的客栈走去。
“二师叔你干嘛推我回去,我还没说你拿走买马钱,钱不够怎么办?!”师珏被推搡着往前走,头顶那根金钗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猪悟能扶好。
他听猪悟能爽朗一笑,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又不是赚不到钱,怕什么云云。
“二师叔···你真是我认识的那个贪财贪色的二师叔么。”师珏震惊地盯着猪悟能英朗的五官,口直心快道。
猪悟能轻啧一声,“你怎么说话呢!”
师珏立刻道歉,“对不起二师叔!”
就在打岔间隙里,他两个回到了投宿的客栈。师珏本想上楼回房,却又被猪悟能拉住手臂,躲在角落,顺着猪悟能手指的方向,瞧见了不久前围攻自己的那群人。
“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师珏望向那群人,口吻疑惑,“真是一群疯子?”
“所以这就是老猪催你回来的原因,老猪作为你二师叔,有些道理是猴哥不曾告知与你。这些人···”猪悟能拉长语气,眼眸中写满了“快求我”。
师珏认命点头,直说“快说吧二师叔”,才得来猪悟能“嘿嘿”一笑,他手点了点那群人中为首的、人模狗样的赖皮子,道:“老猪也曾在乌斯藏国各地云游,像那样的人,面相睚眦必报,白兜黑珠,难缠得很。”
“什么难缠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