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猴子急了,桀骜的眉宇上浮现出一丝戾气。哪吒瞥了一眼孙悟空,凉凉道:“急什么,孙悟空,观音菩萨等人一直关注圣僧。”
他还在为方才猴子泼冷水而怄气。
孙悟空这猴脾气也上来了,他道:“哪吒三太子,你若是真心帮忙,就先别与老孙在这处甩脾气,把金角银角放出来,与那怪叫阵。”
那时孙悟空见青牛精如此熟练使用幌金绳,就猜测他与金角银角有瓜葛。
去往南海寻求援助时,直言要金角银角来协助。却遭到哪吒的反对,说金角银角与花妖伽蓝勾结,说事情还未查明前,重要证人不可外调。
猴子便退而求其次,让哪吒带着关押金角银角的九龙神火罩。
哪吒许是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他那张神骨清貌的脸很快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眉心的朱砂痣愈发浓艳。
红袍少年“哼”了声,不作反驳,抬眼望向孙悟空,“你想怎么做?”
猴子双手叉腰,金色长毛绺在额前,双眼发亮,“好说,三太子将金角银角放出来,教他们告知老孙幌金绳如何使用。一面三太子在洞外叫阵,一面老孙入洞拿回兵器。”
孙悟空想了想,继续开口说:“····何况,这只青牛精的洞府里有伽蓝的法阵痕迹。哪吒你现是潜查花妖一事,有了新一步进展,老孙想菩萨会同意你的彻查。”
缘是孙悟空抵达南海普陀山时,情况特殊,除去术法精绝者,无人能一下子发现他。
而他直接闯进紫竹林,就听观音菩萨与哪吒争论花妖一事。
哪吒在几月前就透露过菩萨动过念头,放弃调查荆棘岭之外的其余势力。可哪吒不甘心呐,势要为至今都未能醒来的天兵找到解救方法。
红袍少年沉思片刻,同意了孙悟空的提议,他又道:“···眼下青牛精手握金刚琢,我怕金角银角也不敌他。我会回南海报信,传人来助战。”
孙大圣只道“好说好说”,转身飘回他师弟们身旁,等候佳音。
他一入体,原本假眠闭眼,醒来抬头叫唤师弟师妹们,“呆子,沙师弟,悟心师妹?都没事?”
最先回应的是沙悟净,他离孙悟空近,扭头望向他,“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方才你不在,师父和狐狸都被妖怪们捉来,就是不见师侄。”
含了春水的眸子泛起担忧,沙悟净又道:“…还有,悟心师妹不知怎么了,开始说胡话了。”
沙悟净没将青牛精过来骚扰悟心这件事告诉他大师兄。
一方面,悟心师妹为女子,而世道对女子总是苛责虐待;另一方面,悟心师妹状态瞧着很不对劲,不断喃喃低语。
比起这种琐事,沙悟净更关心自家师妹的身体。
孙悟空一边听着,一边伸脚踹醒睡着了流口水的猪悟能。
他目前化回原型,无所谓脸面。只是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从美梦中惊醒,心中顿然不悦。
猪悟能转头去骂,看是孙悟空这尊惹不起的煞神,讪讪道:“猴哥你醒了踢我作甚……”
“还作甚呢,你这馕糠过会儿就入了那只青牛精的肚中,那时再跟老孙说作甚,”猴子这头骂着猪悟能,那头轻声喊醒悟心。
孙悟空一时半会儿看不见悟心满脸虚汗,只问她有没有好点,在得到回复后,小声讲自己与哪吒的想法告诉三人。
“……所以,等愰金绳解开时,抄家伙救师父,懂么?”孙悟空睨眼不远处守岗的牛怪,小声说道。
他们师兄弟妹四人都不太方便相顾,便都敲击猴子放于背后的毛手,以示自己明白。
猴子下一刻脱窍又飘出去,去看看师珏醒没。
他一路从牛怪面前飞飘过趟,重新落在那处客居。一抬眼就见那只花妖趴在师珏身上,手指催动邪术,无数的藤蔓覆盖在少年单薄的身体上。
孙悟空下意识抄手拿棍,才发觉自己还是魂体状态,金色虹膜间闪过一丝微凉的恶意,他意念动摇着这处石凿客居,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飘在师珏头顶朝花妖作鬼脸。
放在伽蓝眼里,便是客居突然摇晃,似是要崩塌。她联想起不久前有二个莽夫打破洞府,怀疑是那时留下来的余震。
她用藤枝藤葛卷起师珏,便往外撤退。
甫一出客居,撞见金兜洞的主人青牛精。
青牛精看美人落魄,对伽蓝道:“军师,你如此对待本王的美人,可是吃醋了?”
花妖本来还有些防备心,闻此言放松下来,道:“大王为何如此揣度妾身心思?”
她说话语气带上怨恨,教青牛精愈发肯定心中想法。
只看青牛精大手一挥,甩着披风,意得志满开口:“军师乃女子也,又生得貌美,而本王一表人才,器宇轩昂。军师为本王做事,不图任何回报,就连眼前这石凿客居都是本王赐予····”
青牛精意指伽蓝是爱慕着他,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被迫看戏的孙悟空手心痒痒,非常想上去揍一拳。猴子他自个都没有这样狂妄自大,这青牛精有什么资格狂!
而伽蓝嘴角带笑,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师珏,“既然大王这么想,伽蓝自然不会有怨言····只是,这美人····”
青牛精转头看向师珏,放言道:“既然是令军师心里不舒适之人,就交给军师处理好了,哎,可惜了如此矛盾气质的美人了······”
他说着说着,把独处的空间腾出来,留下伽蓝和昏迷的师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