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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只要能够和他说些什么,我就感到很开心。那是一种被温暖而柔情的气泡推上云端的虚幻感。我抚摸着自己的脸,同时脸颊感受到指面,指面感受到脸颊,被一股温热烧在一起,像是玻璃一样熔化成一团,吹一口气变得鼓鼓胀胀。
然后冷却下来,变得透明而清脆。
我捧着这颗玻璃做的心,我感觉到它和我的手一样,是半温不凉。我遗忘了所有的触感,纸张也是如此,笔杆也是如此,都融进了体温里,其实我也忘记了那模糊的尾音,它像是燕子剪尾擦过视线边缘的幻影,徘徊不去却无法追溯或捕获清晰。
为此,我非得再去听一次不可。
当我再听到那声音时,在叽喳的鸟鸣声,在风吹过树梢的哗啦声,早晨与叫卖声混合在一起、喧闹的人烟声中,我听到了,像是从空气中偏偏捕捉到了尚未构成初雪的冰晶凝结时刻的刺啦声——我知道它是不可能听到的,可我就是听到了。
我回头。
他就在那里,袍角擦过我视线的边缘。
是啊,燕子。
总是按照固定的路从一个地方迁移到另一个地方。
他是那样,我的心也是那样。
我好想打碎这颗玻璃的心,可是它仿佛黏在了我的手上一样,我像一个玻璃吹出来的,捧着心的人偶,是啊,我和我的心本是一体,如何能将它摔碎、丢弃呢?
我只能在这里等待尘埃落下。
那声音敲打在玻璃所做的心脏上,轻轻的,用指节的、用体温试探的叩问,“这是一颗什么样的心呢?”。
我就迫切地露出碎玻璃相擦的嘶哑,想要喊出我的声音。然后发现我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