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可就说来话长啦。”李游笑着说。

“我有的是时间。”

“这件事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李游夹起几片牛肉卷放进滚滚的红油里，一眨眼时间，红肉便烫得泛白卷曲起来。随后用筷子夹起攒一沓，沁在调料碗里，裹上一层调制好的麻酱，然后一整个囫囵塞进嘴里。

“情况呢……要从我们万总坠崖遇袭开始说……”

此次事件的前因，是一场针对「天启」敌人的定点抹除，万里也好，李游也罢，都是清道夫们需要抹掉的绊脚石。

车祸坠崖事件就是清理的第一步。

当时万里的车被动了手脚，刹车失灵，因此事故坠崖，可惜万总福大命大没死，便转入幕后继续调查和监控天启的行动。

天启的人无法确认万里的死活，但清除行动还要推进。

李游起初认为他们会盯上自己，便想着拿自己当鱼饵钓鱼。谁知道对面也想着钓鱼，他们选的鱼饵是莫陌。

两方的鱼钩甩一起去了，李游只能放鱼上勾。

但上的是一条假鱼。

灵傀影一。

“灵傀……影一？”姜何听得一头雾水。

“锵锵锵，游生出品的高仿生机器人，集高机动性和自主行动模块于一身，信号可回传定位。”

姜何愕然：“所以……进入游戏的根本不是你？！”

“差不多，坐标信号也是由它传回。”

当然，这信号先是到了万里这边，然后才到了姜何那边。期间的空白就是万里带人行动的时间。

他提前黑入了天启安保的内部信号频段，瘫痪了安保响应能力，以确保特调局行动时不会打草惊蛇。

而另一边转播室，就是李游去处理的了。

“你一个人？”姜何问。

“那不是，还是带帮手了，总之我是摸进去把人放倒了。”

“角斗场里为什么忽然换人，另一名天启成员为什么会精神失常？”

“咳咳说不准是被他们自己的异常物品性质反噬了。”

“……”姜何有些无语，李游这说谎真是说得相当敷衍。

“这不是重点。”李游说。“重点是，天启和这些异常事件的本质。”

「天启」真正的目的就像他们传教时说的那样，迎接神降日，创造一个只有“新人类”的进化世界，一个新的「末日行纪」。

而达成这一目标的方法，就是入侵现实。每一起异常事件，都是一个侵蚀现实的蚁穴、包裹着病毒的脓包……

等到现实千疮百孔，病灶缠身，「天启」的主神就能击穿现实与游戏的界限，完全入侵。

姜何听得直冒冷汗，有关天启背后游戏主神的情报局里有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清晰成体系地将这一切联系起来。

若是以这个猜想为基准，那么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比特调局想象中要严峻得多了。

现在的特调局太年轻了，还在摸索着学习如何应对那些完全陌生的玩意。所有的经验和应对策略都只能靠着一遍遍试错和积累。

其中必定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和牺牲。

虽然说没有牺牲大到不可接受，但他们的时间不够。

敌人比他们生长的更快，快得可怕。

在他们还在咿呀学语时，他们的敌人已经可以随意把普通人卷入一场又一场的异常之中了。

同时上帝之血的存在让“堆量”这个概念变得十分恐怖，天启的信徒们不怕死，可以靠着拿人命的基数去堆异常，堆觉醒，但特调局不行，也不会那么做。

特调局需要做出更激进的变革了。

——

这次惊魂秀事件后，得益于转播室内留存的大量证据情报，一场针对津川市内天启分子的肃清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早已蹲点监视许久的各个目标接连落网，内部审查、抓捕、保密行动的烈度前所未有，连带着李见忱他们都再得过一遍审查。

当然，李游也少不了过这层筛，但特调局高层却不约而同地在这事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李游在特调局中的特殊性。

毕竟这位情报顾问身上背的保密条例比在座的命都长。

水面下已经波涛浪急，水面上普通人的世界却好像比平时还要安稳不少。

游生总裁大难不死，重新回到社会视野，连带着游生旗下的股票也再次回暖。

春风小区业主群更是为了万总和莫陌的幸存而欢呼雀跃，在群里闹腾着回小区之后要搞什么庆祝宴，大宴宾客。

只不过小区物资部的几个老家伙算了算账之后让他们哪凉快哪歇着去，咱小区哪有那么阔绰的物资来大赦天下，在群里发几个红包热热场子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然后李未白就又在群里发了个神券链接。

「xx自助烤肉60元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