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你说了算,我负责出钱出力,不负责审美。”
……
“通宵这事…以后你说破天也不算了。”
江殊同抱着手臂,眉头蹙起,盯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威慑力。
他在这里,整晚都没挪过窝,和旁边人把一部剧快看到了结尾。
褚琅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后垫着两个从沙发上拽下来的抱枕,打开了下一集:
“今天不是要等韩局那边的消息嘛?最快也要下午才能有确切反馈。把这里看完,正好去补觉。”
说完,还小声提醒道:“再说了,你不是也陪我到天亮了?”
江殊同把毯子往人身上盖去:“我那是怕你睡着了。这地上又没铺厚垫子,半夜凉气重,回头感冒了更麻烦。”
褚琅没反驳,只是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
江殊同狼狈扭开头,假装全神贯注地去看还在继续的剧情。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找到了反击点,吐槽道:“还说我呢。褚顾问居然喜欢看这种…再睁眼我重生了,重生到我跟对象认识之前?”
他一字不差地报出了刚才闪过的剧名。
褚琅眨眨眼:“是啊。我觉得和我们蛮像的...你听,什么声音?”
江殊同正陷在关于“像不像”的思绪里,这下也回过神来仔细听去。
“嗡——”
意识到是手机铃后,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拨开吃了一半的薯片,把手机摸了出来。
屏幕上“韩升”两个大字,正伴随着震动节奏跳动着。
江殊同冲身边人晃了晃来电显示,等对方也看清后,说道:“没法补觉咯。”
褚琅盯着号码看了看,最终只是啧了声,披着毯子往外走去。
“干什么?”
对方头也没回:“冲咖啡——”
随后像是怕他搞不懂其中的因果关系,又补充道:“准备上班。”
江殊同听着那吃瘪的语气,暗自笑了笑,撑着有些发僵的膝盖把自己从地毯上拔起来。
电话那头,韩升难得正经起来:“殊同。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和一个…不幸中的好消息。想先听哪个?”
江殊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完全亮起来的天色:“都可以,您说。”
“行。” 韩升也无意卖关子,“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们去了李木元家里,人已经没了。”
江殊同捏皱了窗帘的一角。
“看现场情况和初步检测反馈,他应该早在几周前,就已经不是李木元了。藤蔓完成了最后阶段的寄生和取代,我们找到的,只是一具勉强维持人形的空壳。栖园源头被断,这东西失去了后续供养,活不下去的。”
“现场需要封锁消息吗?” 江殊同没多说,按照常规流程问道。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韩升答道,“报告会写成突发急病,抢救无效。李木元这些年的病正好是个完美的掩护。明白吗?”
“明白。”
那头安静了片刻,韩升的语气忽然放轻松了点:“那么,说说好消息。殊同。你想不想当部长?”
江殊同愣住。
异闻部部长?
这个位置自前任调离后就空着。
上面不是没尝试过填补,但要么资历不够难以服众,要么能力不足镇不住下面那些诡谲案子。
久而久之,异闻部的部长竟成了个有名无实的虚衔,大家都心照不宣,懒得再提。
江殊同脱口而出:“不想。”
“哦?” 韩升十分意外,“你刚进异闻部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野心和本事一样大,眼睛盯着上面,谁都知道你想往上走。”
“那是以前。”
江殊同接过褚琅端来的咖啡,看着身边人吹热气的模样,继续道:“现在我想要更多休息时间。”
褚琅抬眼看他,没插话。
电话那头,韩升笑了一声:
“放心,工作时间不会给你加。段今越不是调回来了吗?她需要历练,一些程序性的事情你可以慢慢交给她。你这个部长,主要抓大案,还有溯源。”
江殊同听着韩升的话,目光与褚琅有了一瞬的交汇。
那人正歪着头,用口型对他说“你自己决定”。
他权衡了利弊,最终没有再拒绝。
韩升那边“嘿”了声:“太好了,正好我手头就有个案子,来吧,江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