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起刀叉，他又起了心思：“头儿，这第一杯，是不是得您先讲两句？”

他这一开口，旁边几个年轻的同事也跟着附和起来。

江殊同正给身边人拌着沙拉，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摇了摇头：“吃顿饭而已，别整这些。都放松点，该吃吃该喝喝。”

“那不行！”许拥青不依不饶，已经端着杯子站了起来，“领导您不讲话，那我敬您一杯总行吧？我干了，您随意！”

“我也敬江部一杯！” 段今越也跟着起哄端杯。

“还有我！”

眼看就要演变成一轮接一轮的敬酒，江殊同开始暗暗发愁。

他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这要是都实打实地回敬下来，怕是得让褚琅拖着他回家。

就在江殊同暗自为难之际，手里的酒杯被人从旁边抽走。

“他酒量浅喝不了多少，这几杯我替他。”

桌上的人互换眼神。

许拥青挤眉弄眼看向江殊同，倒也没逼他，跟褚琅碰了下杯：“头儿。您现在有家属罩着，就开始躲酒了？领导威信还要不要啦？”

“谁说的？” 江殊同不服输的劲头被激起来一点。

他看向起哄的几个人：“不过意思到了就行，谁也不许按杯来。”

可江殊同还是高估了自己。

几轮下来，他连自己怎么上的车都记不太清了。

……

“就算不按杯来，你也招架不住。”

江殊同正扶着鞋柜缓神，听到这话冲面前人笑了笑。

“之前是谁嘴硬，说自己酒量不好是论坛谣传来着？”

“那也不能让你全挡了。”江殊同借着对方的力道站稳，“只是有点晕，没事，还好明天休息。”

褚琅显然不信这句话，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看着我，你现在的眼神都在飘。”

他不得不仰起脸，在对上对方的眼睛时，酒精终于彻底冲上了头。

江殊同觉得晕眩感变本加厉地涌上来，脑中叫嚣着只有手臂的触碰还不够，想要再靠近一点。

他嘟囔了句更晕了，便朝着褚琅的方向不管不顾地倒了过去。

势头太过突然，褚琅虽然一直扶着，却没料到他会彻底卸力，被带得踉跄了半步，往墙上倒去。

“砰。”

江殊同的手在最后一刻，垫在褚琅的后脑与墙壁之间。

可这点疼痛并未让他清醒太多。

“疼不疼？”面前人问。

他保持把人半圈在怀里的姿势，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耳朵都在发红：“…谢谢。”

“嗯？”褚琅不确定这两个字是指什么，“你糊涂了？”

他摇头：“以前喝多了也是这样，但都没人管...还好你找到我了。”

“在公司的时候我没跟你说假话，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所以每次在外面才想待更长时间。等溯源的事情解决，等撑过我的生日，我们就离开。”

“我会一直陪着你，到你烦我了为止，或者到我死去。”

他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复，以为是自己说的太过直白。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撤回的余地，只得趁着不太清醒，继续把话往下说去：

“我以前没跟你讲过太多情话，我们之间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对不起，我很爱你。”

“我知道，没关系。”

褚琅把他的手握下来，揉着被墙壁撞到的地方：“你本来就不是擅长说这些话的人，但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明白。”

“但我没想到，你心里原来藏着这么多事。还非得等到喝迷糊了，才敢一股脑倒出来...傻乎乎的。”

江殊同原本软软靠在对方肩头的脑袋动了动，不服气地咬了下眼前的耳垂：“…不许用这种词形容我。”

褚琅笑了声，躲开带着撒娇意味的啃咬，主动把嘴唇凑上去：“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趁我现在还不算太累…你有很多种办法让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