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褚琅那边又贴了贴,把脸埋进对方散落的发丝间,试图用熟悉的气味来对抗不断增加的痛楚。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受不住,还是把手臂从对方腰间轻轻抽出来,放轻脚步摸黑去了客厅。
止疼药就放在明面上,他翻出几粒干咽下去,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等着药效上来。
十多分钟后,疼痛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半板药片,又抠了两颗,正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手腕被人从旁边攥住了。
“已经超量了!”
江殊同喘着气转过头,疼痛让他对周围的感知变得迟钝,都不知道褚琅是什么时候来的。
“身上好疼...药不管用…”
对方忙把药片放到一边,往他身上跨去,仔细看着他的眼睛:“…排斥了。”
江殊同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只觉得是产生了抗药性:“排斥?这个药之前用着还没事…”
“药只是起到消炎作用。”褚琅见瞒不了,索性摊牌,“你的伤不是靠它好的。”
“…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回答,直接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在刚愈合好的手腕上划了一道。
液体迅速涌出,沿着腕骨往下淌。
他把手腕凑到江殊同嘴边:“别怕,马上就不疼了。”
江殊同一把捂住了他的伤口,声音发颤:“什么意思?我好的这么快,是因为你用了什么办法?”
话刚说完,新一轮的剧痛袭来,让他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褚琅没有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时间,趁这个时机,将往外渗血的伤口送到他唇边。
血液顺着唇缝渗了进去,江殊同本能地想偏头躲开。
可对方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在他即将退开的同一秒俯身吻了上去,把原本要溢出来的液体重新压回。
“宝贝,乖一些,乖一些。”
江殊同被钳在原地,浓郁的血腥气冲得头脑发晕。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疼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着。
他混混沌沌地回应着这个吻,舌尖追逐着对方唇齿间残余的血迹,想要将那些液体全部吞下去。
等到江殊同终于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本跨坐在他身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被反压在了沙发上。
褚琅正急促地换着气,嘴唇上还沾着一丝没来得及擦净的血迹:“你...你好些了吗?”
江殊同默不作声扯过纱布,帮面前人止住了血,才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我总要知道实情。”
“嗯…算是药引?”褚琅还在试图说谎,可躲躲闪闪的眼神早就暴露了一切。
“你可以不告诉我。等白天祝松岭醒了,我完全可以问他,或者去问当天知情的人,去查资料…”江殊同叹了口气,“你不能一直瞒着我。”
褚琅见此,缓缓撑起身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口时声音轻轻的:“你当时伤得太重了。常规手段根本撑不到医院,更别说转到这边来。”
“我不告诉你…是觉得你不会同意。”
“代价是什么?”
对方笑了笑:“我还有什么?你,还有寿命。我是活得长,又不是长生…算是以命换命了。”
江殊同听着爱人把这件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眼眶一下就酸了。
褚琅看他这副样子,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哭包。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记得你当时伤得也不轻,为什么还…你疼不疼啊?”
“我顾不得这个,你也不想想自己当时是个什么状态,离死就差一点点,给我吓坏了。”
对方选择了回避那个问题,把话头从自己身上引开。
江殊同知道,这肯定是难受极了,不想让自己知道后担心。
他们两个总是这样,好在彼此都足够了解对方,嘴硬也没什么用。
江殊同重新捧起面前人的脸,一点一点地顺着眉眼亲下去,最后含着被自己不小心咬出血的唇瓣:“其实你才是最不要命的那个。”
对方索性闭上眼,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作乱:“我要什么,你最清楚了。”
江殊同故意装作听不懂:“我吗?我比较傻,不懂你话里的弯弯绕绕。”
“…我要你好好活着,然后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