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问:“柴医生,您来这里是?”
不算客气,他是真的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同样,柴瀚星也没有立刻回答林容时的话,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和林容时一样,也在打量,评估。
“这话该我问你,”柴瀚星捏着银针消毒,不紧不慢:“大祭司的住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出的,看你这模样,来得很习惯嘛?!”
《肃清序列》原剧情中柴瀚星和蚩辰唯一的交集是到了后期,蚩辰被封野弄成重伤。
赤禾去十巫医馆将人绑回来,强硬要求柴瀚星必须治好他们大祭司。
否则后果自负。
为什么柴瀚星现在就出现了,听对方的语气——
似乎他和蚩辰之间,关系还不错。
尽管《肃清序列》世界观依托于自主运行建设的《山海》游戏世界。
可也不至于完全脱离小说剧情。
而现在,蚩辰的人设,一些剧情,人物之间的关系,都产生了微妙的偏差。
林容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身处的到底是真正的游戏世界,还是世界观依托于游戏的小说世界。
还没弄清楚情况,他不敢贸然开口:“我是公馆花匠,照顾花草的。”
“花草。”柴瀚星尾音微微上扬,显然是不信。
林容时不打算和他掰扯,简单寒暄两句告辞。
身后传来脚步声,蚩辰从房间出来。
林容时停下脚步:“大祭司。”
蚩辰视线掠过林容时,对他说了句,“你先回去。”而后看向柴瀚星:“你闲得慌?”
“现在还行,不过一会儿就有得忙了。”柴瀚星说罢叫住林容时:“那个谁,留下来帮个忙。”
林容时不明所以停下脚步,看向蚩辰。
就听见对方说:“不用管他,你先回去。”
柴瀚星连忙阻止:“别啊,正巧你这里有人,省得我再叫人过来帮忙了,你这也不好叫,今天治疗方式和之前不太一样,需要个人帮我。”
蚩辰:“七月不行?”
柴瀚星:“不可以,我要人。”
蚩辰纠正:“是需要人帮忙。”
认识多年没见过好友这副模样,柴瀚星觉得有点意思,对林容时的好奇心更盛。
他点头附和好友的纠正:“帮忙帮忙,我需要个人帮忙。”
林容时愈发觉得疑惑,一时间没动,看看蚩辰又看看柴瀚星。
前者严肃,似在思考,后者放荡不羁,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
半晌,蚩辰对他说:“那就留下帮忙。”
大祭司发话林容时没理由拒绝,留下来,也方便他解开疑惑。
顿了顿,林容时问:“怎么帮。”
柴瀚星大手一摆,指挥蚩辰去一旁软榻躺着,又指挥林容时去打水过来。
回到主殿,蚩辰已经躺上软榻,属于大祭司的星月凤凰银冠摘下放在一旁,就连外袍都褪去了,趴在床上,露出白皙,如同山脉起伏的脊背。
察觉到一道玩味的目光,林容时倏地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柴瀚星:“柴医生,接下来要怎么做。”
柴瀚星:“你在就行,主要是要有个人在旁边,万一他疼得厉害,得有人摁着。”
林容时:“?”
蚩辰:“……”
春暖花开,早晚天气依旧寒凉,为了给蚩辰治疗殿内开了暖气。
这会儿温度已经上来,有点热,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清苦气息。
味道不算差,但也不好闻。
柴瀚星示意林容时:“你坐下,让他枕在你腿上,待会儿我施针,他要是疼得难受,你就按住他太阳穴,顺时针揉,不要太用力。”
蚩辰和林容时,包括站在一旁刚刚被嫌弃没什么用的七月,同时探起脑袋看向柴瀚星。
他笑了一下,瞬间收敛笑意,严肃无比:“看什么,照做,听医生的话。”
蚩辰无从反驳。
林容时哑言,按照柴瀚星的话,在软榻坐下。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蚩辰脸色确实不太好,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像是几天没睡好。
柴瀚星开始施针。
第一针下去,蚩辰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
林容时犹豫一秒,伸出手,按在他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
蚩辰的皮肤比他想象中还要凉,却不是冰冷的,像玉石,带着温润的触感。
“大祭司,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嗯。”
林容时揉了几圈,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柴瀚星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继续下针。
“你叫什么。”柴瀚星忽然开口问。
“林容时。”他说。
柴瀚星夸赞:“很好听的名字。”
“之前怎么没看见过你。”柴瀚星语气随意:“才来公馆?”
林容时手上动作没停:“几个月前。”
“那你很厉害嘛~才几个月就和我们的祭司大人关系这么好。”柴瀚星语气像在调侃,又像在试探。
林容时没接话。
柴瀚星又问:“大祭司对你怎么样。”
林容时看向蚩辰,他闭着眼,看不出表情,也不打算睁眼,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见蚩辰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林容时继续保持沉默。
何况,并不是所有问他的问题,都要回答。
柴瀚星并没有因为林容时不搭理生气。
他笑了一下,自顾自说起来:“你刚来没多久,大概是不知道,外人是不能随便进这座公馆的,你倒好,想来就来,连招呼都不用打。”
林容时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依旧缄默不语。
柴瀚星继续扎针,嘴皮子也没闲着:“几个月前,大祭司突然从我这里薅了一个名叫初雪容的药,那药是三百年的雪灵芝,配寒潭冰蟾的蜕皮,为主药制成的。
百年难遇,上好的药材啊~不仅能治病,还能提高异能,整个十巫医馆就只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