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面来得太过措不及防,几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两条小船对头顶在一起,船身跟着晃了一下。
蚩辰反应很快,身体往林容时的方向偏了几寸,靠在船沿边,替他挡住了那一瞬间的冲击。
小船平复下来,蚩辰侧过脸看向林容时,见他脸色惨白,询问道:“还好吗?”
林容时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僵硬地摇摇脑袋,“没,没……事。”
话音刚落,下一秒,他倒在他怀里,捂住心口,软绵绵道:“不,我呼吸不过来,很难受,大祭司,带我离开吧。”
蚩辰看了一眼对面警惕的男人,又看向躺在他怀里,紧抓他领口不放,委屈巴巴的林容时问,“真难受?”
林容时眨了眨眼,忙不迭的点点头,“难受难受,真的很难受,快呼吸不过来了。”
这话说的黏黏糊糊,他整个人又和一块橡皮糖一样缠着蚩辰不放,林容时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做作了。
可是没办法,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将蚩辰弄走。
林容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把封野困在沉没之城,拿走罗盘中断了他的任务线,为什么封野还会和谭映舟出现在任务线之外的梦泽游船——
不对,也许就是他拿走了罗盘中断了封野的任务线,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林容时必须保证,封野活生生,毫发无损的走出梦泽。
蚩辰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走吧。”
林容时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船行驶出一段距离后,他偷偷侧过脸瞄了一眼身后与他们越来越远的封野,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容时。”蚩辰突然出声唤他。
林容时从他怀里出来,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正值晌午,太阳高高挂在空中,映在荷叶里,变成一片细碎的光泽,小船划过荷叶间,碎光线条流动的光带散在蚩辰身上,耀眼又冷艳。
林容时喉结滚了滚,直勾勾望着他,“大祭司。”
蚩辰挑起他的下巴:“你和刚刚那两人什么关系。”
林容时:“没关系,我都不认识他们。”
“哦,是吗。”蚩辰说:“那为什么撒谎?”
林容时眨了眨眼,“大祭司不信我?”
蚩辰抬手拂过他的眼皮,来回摩挲:“你知道么,每次你撒谎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眨眼睛。”
“……”
这个小习惯,林容时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立刻坐起来,却被蚩辰摁了回去。
他不紧不慢道:“不是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
林容时苍白辩解道:“我和他们真的没有关系。”
蚩辰指尖慢慢下滑,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嘴唇,柔和的下颚线,最终定格在他的喉结上,反复摩挲,“那你在担心什么?”
敏感地带被触碰,林容时整个人好似被电流穿透划过,整个人酥麻麻的,连声音都变形,“没,我没担心什么。”
“又说谎,”蚩辰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喉结:“你明明在担心我对他们不利。”
“啊……”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往脑门窜,又痒又麻,林容时尖叫出声,连忙求饶,“大,大祭司,别碰哪里,我难受,真的难受。”
蚩辰对他的求饶视若无睹,好像找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乐此不疲的玩弄,时快时慢,时重时轻,林容时呼吸渐渐加重、崩塌,整个人越来越热,眼眶因难受盛满水雾,狼狈得不行。
反观蚩辰垂着眸,漫不经心地望着他,认真描摹着他的喉结,既淡定又坦然。
林容时伸手用力抓住他的领口,过度用力的缘故,蚩辰玄紫色的大祭司服被他抓得乱七八糟,还扯开些许,露出白皙的锁骨,流光中,他锁骨上的红色蝴蝶印记,亮着发出酒红色的光泽。
林容时呼吸愈发不稳,大脑一片空白,蚩辰居然对他用情蛊了。
蚩辰撩了撩眼皮,慢悠悠道:“小时,来,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千万别说谎,说谎我一定会知道的。”
林容时不知道蚩辰好端端发什么疯。
唯一知道的是,一但他生气,持续发疯,那受折磨的只会是自己。
只是他到底要怎么解释。
林容时深吸一口气,带着破碎割裂的嗓音说:“我喜欢你,不喜欢你这样看着他,刚刚那个男人,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你总是看他们,每次看他们的目光,和看我,还有其他人都不一样,我不想你这样看他们,装病让你跟我走,只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
蚩辰领口的红色蝴蝶印记渐渐暗了下去,周围亮光消失,林容时极度躁动的状态也和海水退潮般渐渐褪去。
他停手,林容时撑着软绵绵的身体坐了起来,靠到了船沿边。
燥热褪去,情蛊的作用却没有那么容易轻易褪掉,林容时呼吸依旧有些不稳,鼻腔发酸发紧,他难受的吸了吸鼻子,抱怨道:“大祭司,你太不讲武德了。”
蚩辰挑挑眉欣然接受这个指控,“对,我不讲武德,有本事你过来咬我。”
林容时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以为我不想是的。”但他有自知之明,在这里,他是弄不过蚩辰的,何必自找麻烦。
蚩辰:“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林容时咧嘴一笑,“比起咬你,我更想亲爆你。”
“……”这下轮到蚩辰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能让他吃瘪,林容时别提心情多好了。
蚩辰摁了摁他的薄唇:“刚好没两分钟,又开始不知所以了。”
被催动情蛊过后,被种蛊哪一方会对种蛊之人产生更深的依赖,加上疲惫,他不是很想从蚩辰腿上起来。
林容时矫正身体,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枕着他的腿,“那也是大祭司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