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毕竟人多，很快，侧后方就有两道劲风袭来。

穆祉丞正被缠着，根本腾不出手。

就在他准备硬生生挨下这两棍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种重物撞击金属的巨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穆祉丞猛地回头。

原本“瑟瑟发抖”的小师弟，此刻正单手扣着一个壮汉的脖子，狠狠往车门上撞。

少年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眼神里那股子温软早就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

“嘭！”

又是一声。

王橹杰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保镖愣住了。

穆祉丞也愣住了。

王橹杰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一晃，切入人群，动作利落得不像是在打架。

卸腕、锁喉、重摔。

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狠辣得令人胆寒。

壮汉们直直打了个寒颤。

倒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带头的壮汉见势不妙，抡起甩棍冲向王橹杰后脑。

“小心！”

穆祉丞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王橹杰连头都没回，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个凌厉的后旋踢正中对方胸口。

壮汉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承重柱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不到三分钟。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王橹杰站在那儿，胸口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点血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穆祉丞呆在原地。

这还是那个跟他发微信要用颜文字、连猫毛都过敏的小可怜？

“王橹杰？”

穆祉丞试探着喊了一声。

少年的背影僵了一下。

紧接着，那股让人窒息的戾气潮水般退去。

王橹杰转过身来，眼底的冰冷瞬间被惊惶取代。

他飞快地把手藏到身后，脸色白得吓人。

“师兄……你没事吧？”

他声音颤得厉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穆祉丞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他的右手。

手背上有一道被甩棍擦出来的血痕，皮肉翻卷，看着就疼。

“你他妈疯了？”

穆祉丞气得爆了粗口。

“谁让你冲上来的？要是伤到骨头怎么办？”

王橹杰低着头，任由他训斥，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怕他们伤到你。”

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我刚才……我刚才太害怕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穆祉丞看着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质问生生给憋了回去。

害怕？

害怕能把一个两百斤的壮汉踹飞三米远？

害怕能把人家的腕骨直接捏碎？

可看着王橹杰那双湿漉漉的、满是依赖和后怕的眼睛，穆祉丞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孩儿是为了救他。

管他是不是装的，管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都是为了他啊……

在那一瞬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王橹杰冲出去的那个背影。

真他妈的苏。

苏得他心尖儿发颤。

“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

穆祉丞从兜里掏出湿纸巾，动作粗鲁却小心地帮他擦掉手上的血迹。

“以后这种事，先护好你自己。”

“听到没？”

王橹杰乖乖点头，突然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在穆祉丞的肩头。

“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试探。

穆祉丞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还有少年身上那股清冷的、又带着点血腥气的味道。

他喉结滚了滚，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

“可怕个屁。”

穆祉丞没推开他，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能打是好事，省得以后被人欺负了还要我给你出头。”

王橹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那师兄会一直护着我吗？”

穆祉丞嗤笑一声。

“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赶紧上车，别一会儿走不了了。”

他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驶。

车子发出一声轰鸣，疾驰而出。

穆祉丞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全是刚才王橹杰那个狠戾的眼神。

啧。

这小孩儿，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