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高层。周浩没撒谎，他确实认识云琅的大股东，他出事后，那个大股东应该也不干净，怕自己被牵连，就急着脱手。我只是找了个懂行的朋友，给他们放了点风声。”

穆祉丞愣住了。

“什么风声？”

“我说周浩进去前留了底，这块地谁接盘谁就要被查账，弄不好还得进去陪周浩。”

王橹杰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慌了，四处找人接盘。我趁机让我那个朋友去谈，说我们愿意冒这个风险，把价格压到了最低。”

穆祉丞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脑子转得也太快了！这简直是趁火打劫的祖宗！

等一下。

穆祉丞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就算价格压到最低，这也是个天文数字。你一个刚复出的新人，哪来的钱？”

王橹杰低下头，两根修长的手指绞在一起，显得特别局促。

“那个……”

“说实话。”

王橹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水光。

“师兄，你之前给我的那张副卡，说让我随便刷的……”

穆祉丞有种不祥的预感，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你刷了多少？”

“全刷空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橹杰见他不说话，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抖得厉害。

“师兄，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伸手扯住穆祉丞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穆祉丞颤了颤，呼出一口气。

“说啥呢！”

“那才多少钱？那才多少钱，王橹杰！你真是我的福星！原本我一点儿把握都没有，还想着要不去跟周浩借点，你竟然就这么拿下了！”

要不是还坐在保姆车里，穆祉丞差点儿跳起来。

王橹杰看他高兴的样子，也弯了眼睛。

“师兄高兴就好。”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

“王橹杰。”

“在呢，师兄。”

“我会努力的。”

“什么？”

穆祉丞看着他，神情认真。

“虽然我没钱了，但是我会努力赚钱的，你相信我。”

王橹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兄……你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哈……”

穆祉丞皱了皱眉，以为他不相信。

王橹杰轻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放心吧师兄，就算去大桥底下给别人贴膜，我也负责吆喝，你只管收钱。”

穆祉丞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抱了。

贴膜？

这小子就这么不相信自己？

保姆车平稳地驶入主干道，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

穆祉丞靠在王橹杰怀里，他闭上眼睛，打算补个觉。

他没有看到，王橹杰在确认他闭上眼睛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橹杰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上那个戴着兔子头套的少年依然笑得灿烂。

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老大，周浩在里面已经被特殊关照了，保证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提穆先生一个字。另外，云琅的资金已经通过海外账户洗白，走的是穆先生副卡的流水，没人查得出我们的手笔。】

王橹杰单手打字回复。

【做得好。继续给云琅投钱，让它保持运行。】

另一头，王大虎看着消息沉思。云琅不就是个老城区，也不盈利，也不改建，老大要花多少钱啊！

美色误人，真是美色误人！

王大虎摇摇头。

这一边。

消息发送完毕，王橹杰锁上屏幕，低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人，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一滩春水。

他低下头，在穆祉丞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师兄，你的钱没了，以后就只能靠我养了。

你跑不掉了。

前面的司机专心致志地握着方向盘，车内的挡板早就升起来了。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穆祉丞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似乎是太累了。

王橹杰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别怕。”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所有让你不高兴的人，我都会帮你清理干净。”

穆祉丞像是听到了他的话，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和平时大相径庭。

王橹杰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穆祉丞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太乖了。

乖得让人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