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悄然吸收混沌之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言之清晰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变强,耳目清明许多。
踏上通往第七层的楼梯,楼梯在她们走后,就像第一晚那样一个抓着一个往上爬。
看来是只有在晚上,混沌才会行动,第七层亮着暖黄色灯光,寂静夜中,只剩她们上楼的脚步声。
第七层。
不同于前六层,第七层是一处小屋,烛火照亮屋内,陈设齐全,东西都是上佳,不仅有山水画,还有花瓶,花瓶中摆着一朵开得很好的月季。
这不禁让言之联想到苏玉芝那枯死变黑的月季,轻微的铁链碰撞声传来,两人循声看去,两条铁链栓在床脚,往里延伸,床帘紧闭。
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有人来,铁链响了两下,没了动静。
言之走上前,用弯刀一角,掀开床帘,露出里面的景象,程映两只脚被锁链拷上,靠在床头,看向床尾,眼神沉静如一潭死水。
第七层,竟会有没被混沌侵蚀,没有妖气,没有灵力,一个柔弱的女人,只需动动手指,她就会死。
光透进来,程映不适应闭了闭眼,复才睁眼看向言之,略微惊愕,声音沙哑道:“你是谁?”
言之直视她道:“你又是谁。”
程映眸光暗了暗,闭上眼:“是玉芝让你来看着我的吧,回去告诉她,我不会再寻死了。”
寻死,玉芝。
言之试探:“你是……程映?”
按照翠柳话中所说,苏玉芝成了镇长后,马镇长及其子女,没有存活的踪迹,但成为小妾的程映还在,关在最偏远的后院,被两个老妪看管。
现在却出现在第七层宫殿上,没有老妪的踪影。
程映无力“嗯”道,除了苏玉芝,她已经许久没听见别人唤她名姓,都叫她,映夫人。
言之问:“你不该在后院么?”
程映被她问的一懵,忘了思索,道:“我是在后院。”
“你还在后院?”
言之看着她愣神,全然不知的模样,一抚额头,回看,阶梯全然消失,变为地面,有一扇门窗。
梅知微闻言走过去,透光门窗缝隙,往外看去,屋外的石板路的确和镇长府使用的一样。
程映这才意识到屋内还有一个人。
见梅知微的神情,言之便知程映话中真假。
“你与苏玉芝不是手帕交吗,为何会被锁着。”
程映闻言,落在身侧的手,绞了一下,思绪清晰起来。
“你们不是玉芝叫来的。”来人手上的血红弯刀还在,很是锋利,警惕浮上心头,一只手伸入枕下,摸了个空,眼神恢复沉寂。
她忘了,藏在枕下的匕首早就被苏玉芝拿走,屋内一件能防身物件也没了。
言之扫了她一眼,收了乾坤,声音淡淡:“我们的确不是苏玉芝叫来看着你的,我们是受翠柳轻姝所托,来救苏玉芝。”
这么一说,程映想起来了,翠柳,轻姝,一直跟在苏玉芝身边的两个丫鬟,和苏玉芝感情也极好。
苏玉芝变了后,就再没见过她们,只听苏玉芝提起过,两个小丫鬟总是偷偷请些能人异士,想将苏玉芝身上的邪祟赶走。
想来这两人定是很强的能人,不然也不会在夜晚找到此地。
单凭言之一面之词,程映不敢轻信,“你们,真是翠柳请来的高人?”
言之道:“这能有假,你若不信,我们带你去找翠柳。”
程映听完眼神亮了一下,又马上暗淡下来,轻轻摇头拒绝:“我不能跟你们走,若是跟着你们走,玉芝会更疯,镇上百姓会更遭殃。”
言之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神情:“你很了解她。”
从翠柳口中得知,程映和苏玉芝两小无猜,没有吵过什么架,唯一一次闹翻,也是因为镇长之子马正帆看上程映,要纳她为妾,程映不愿拖累苏玉芝,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吵完后,便一齐逃离乌雀镇,再然后,就是被抓回来,这五天发生了什么,只有她俩知道。
翠柳再贴身,也没当事人本人清楚。
苏玉芝是怎样被混沌侵扰心智,估计除了苏玉芝,程映可能会知道其中缘由。
言之坐上床沿,直视她绝望的眼,问道:“你愿意相信我们吗?”
程映并未应声,言之也不急,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你可以慢慢想。”
怕她逃走,言之将帘子挂好,转头和梅知微一起观察屋中有没有异样,毕竟是第七层。
程映保持着一个姿势,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她方才下定决心,铁链叮铃当啷响,挪了位置。
“我该如何做?”
言之还没找完诡异之处,将身旁的梅知微推了上去,梅知微对着程映点头,“姑娘只需将你们出逃时发生了什么,告知我们便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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