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将画像捡起,将尘土掸了掸,拍拍,然后卷了卷,重新绑好,放回檀木盒中,阖上。
这锁是从中间断裂,不能用了,拿起锁,到神女像身前作揖,道:“小妖无意冒犯,大人莫要怪罪,这盒上的锁,可不是我弄坏的,我就走了两步路,是它自己坏的。”
神女像没动静,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冒犯,上面并无灵气,言之解释过,便将锁放回桌上。
“神女,我放在桌上了,并未拿走。”
往后扫了一眼,因着尘土太多,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清晰的脚印。
墙壁之下,置放着成堆的东西,上面积淀了厚厚一层灰尘,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些字,她掩着口鼻,四处观望,终于在进洞口另一端,找到开头。
“上古二十五年九月十八,我与阿娘一同……”下面的字已被尘土全数覆盖,坑洼填平,只能看最上面的几个。
零零散散拼凑出,这应该是一篇游记,这样的墙壁,不该用来记功法么?可看上面这些,几乎都是琐碎的小事。
若只是这些小事,为何专门刻在墙壁,供人观赏,可能性不大,更像是警示。
她顺着字转了几圈,终于找到异样,游记在中间那圈,断了,能看出刻字的人心情不佳。
[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今日父亲给我带了糕点……]
可惜尘土太厚,字又高,用手戳了下面前的灰尘,按进去,按出一个小洞,堆积的墙不受影响,没有塌陷节奏。
不合常理,往洞旁边戳了个洞,和刚才一样,除了手上沾的灰,便没其他的。
她思索片刻。
“神女大人,对不住了。”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从储物袋中掏出手帕,掩住口鼻,向后走了几步,将檀木盒拿在手中。
运起灵力,小心翼翼飞升至情绪骤降那面,用檀木盒慢慢刮掉上面的尘土,露出下面的字。
刮开后,依稀只能看出轮廓——混沌。
拿着盒子的手一顿,混沌在上古时期就出现了?刻字的主人,看样子也被混沌迫害得不轻。
可再往下刮,却怎样也看不清后面的字,全被铺平,木盒划不出,也顾不得脏不脏,伸手去扣。
硬的,根本摸不出刻过字的痕迹,光滑,往旁边扒开灰尘,连一二行也刮不出字来。
障眼法?
按照她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在她眼皮子地下使出来,除非是刻字主人自己施法,为了保护这篇游记。
游记和混沌关联,也有可能是混沌搞鬼,将这篇游记隐藏,至于为什么只隐藏下面这部分,还得去猜。
下来用手袖擦了擦,将檀木盒放回原位,对着神女像道:“我放回去了,神女大人。”
乾坤在此时又自动现出,言之怎样摇手腕,都没将它摇回去,也就由它去了。
毕竟这位神女,可能是乾坤上一任主人,不愿回去也正常。
伸了个懒腰,松松肩膀脖颈,锤了锤腰,衣服上多少染了些飞灰,还好储物袋内放着干净的衣衫。
洞内找不出其他线索,好在这一趟也不算无功而返,循着来时路原路返回,继续穿过狭窄的路,出了洞,冲出瀑布。
那个洞,应该祭祀那位神女的地方。
还得往上去看看,越往上灵气越足,找到源头,说不定能知道此地灵气充沛的原因。
立于云层之上,她只能加快速度,还得赶回乌雀镇找梅知微,久了应该会担心她。
不知飞了多久,终于看见崖顶,水流冲破平涯尖,还在往下侵蚀,水冰寒入骨,和水潭中的温和全然不同。
伸出手接住恐怖飞溅的水滴,落在手心片刻就结了冰,顺着手心的脉络将整只手冰封。
还未等她摆手挥落,冰便融化,成为灵力进入体内,感到心脉一凉,为她修补稳固不完整的心脉。
再往上,头顶“咚”一声,砸到一处屏障,被撞懵了,脖颈都弯了下。
往下移了下,言之揉着头,眼有些花,谁能告诉她,这地方怎么有个透明的屏障,伸手摸了摸,厚度不是一般大。
用力往上推,毫无变化,尝试敲了两下,实心的。
她也不敢贸然出手,避免打草惊蛇,屏障将她拦在这里,估计也是为了保护这些灵气,上不去,也就不知源泉在哪。
下到洞口那时,感觉洞口变大一些,不做多想,时间差不多,也懒得下去,在手上画了个小小的传送阵,下一瞬,出现在客房内。
彼时已是次日中午,言之回来的瞬间,梅知微也一个闪身到了面前,面上焦急。
出口便是慌张的质问,“你去哪了。”
半夜回来,从窗边小洞看,里面早已没了言之的气息,算算她出去不过半个时辰,这丫头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此时再见,言之身上已然换了干净的衣衫,头发有些凌乱,收拾得应该很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