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陆怀君。”
衣服是他的,脸不是。
那血人刚缓过来,就被一群人围着,表情惊恐,连连摆手。
声音虚弱且慌张,“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让我假装的!”
时序:“你的衣服哪来的?”
血人:“是他们给我的……”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时序站起身,看向外面的天空。
晴了多日的天,今天却一直阴着,就像在预示着什么。
末日带来的生存冲突,也像一团血色的乌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众生平等,在欲望中沉浮。
环境的荆棘也无法阻挡人为设下的难关。
人在为难人这件事情上,总是有超凡的精力。
范宏财真是该死。
呜哇!!!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的响起。
李思月猛地一颤,惊魂未定地看向外面。
远处,那高大的墙体,正微微震颤,砂土飒飒落下。
不止如此,地面也在震动。
这么大的动静,是丧尸潮?
顾一衡反应很快,第一个回过神来,随即狂笑。
“是丧尸潮!一基地老弱病残,我看你们怎么守得住!”
“大家都得死!都得死!”
他语气癫狂,众人本就拔凉的内心愈加往下坠。
“闭嘴。多说一句,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丧尸。”
顾一衡被时序的一句话噎得翻白眼,半晌过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他倒是不紧张也不慌乱,满脸都写着“好戏即将登场”。
像这种看热闹不显事大的乐子人,时序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老话说得好,相由心生。
顾一衡五官优越,在学校的时候,私底下被学生称呼为“行走的招生简章”。
可如今,嫉妒、仇恨、愤怒、恶意……等等负面情绪在他脸上交织,血污和戾气扭曲了他的眉眼。
判若两人。
时序知道,这是真实的他。
原书中那被包装在爱意之下的恶意,现在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时序移开视线,大步向外走去。
他想,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面往下看,黑压压的丧尸前仆后继,密密麻麻,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个小小的基地奔赴而来。
数不清数量,看不到尽头。
就好像全天下的丧尸都在今天赶来,想要碾碎这座基地。
想要碾碎末日结束的希望。
李思月本来雄赳赳气昂昂想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看到现状之后却腿软得站不住。
“这、这么多?!”
没人见过这样的场景。
此刻,只有一个词牢牢凌驾在所有人的头顶,宛若一把即将兜头斩下的砍刀。
绝望。
这不是人力能抵抗的处境。
这不是人能解决的难题。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被丧尸吃掉,二是精疲力尽后被丧尸吃掉。
“怎么会这么多?!”
李思月喃喃自语。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没用的……”于曜脸色发白,“除非出现奇迹。”
可奇迹之所以被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希望渺茫。
没人觉得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
时序双手凝出冰刺,战意凌然。
“能杀多少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