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孟时夏点了头,拉着其他几人下楼了。
路边的家常菜馆里,五人正好坐了一桌,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吃完饭,消消食才预备离开。
孟时夏到前台结账,拿上后厨打包好的新鲜出锅的热饭热菜,在公交车站旁送走了要回学校的三人。
“良朝,你也回家吧,可以补补觉,早上不是没睡好吗?”她看向在冷风中被冻红了耳尖的少年,抬手把他的棉服帽子扣上了。
这件衣服是陈年旧款了,棉服帽子上没有毛领,少了些保暖措施。
孟时夏想着,有时间应该约他逛逛街,给他捯饬一身新衣服,穿出来暖暖和和的。
“好。”穆良朝点点头,将帽子拢紧,挡住下半张脸。
孟时夏陪他等车来,远远的,回银河小区的公交车露头,她抬抬下巴示意穆良朝。
车停在穆良朝面前,大门对他敞开,穆良朝踏上台阶,刷卡上车。
车子就要行驶,孟时夏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唤,叫停了她的脚步。
“夏夏!”穆良朝将车窗打开一条缝,小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扬起声音问她:“你今晚会回家吗?”
孟时夏的眸中映出他期待的表情,穆良朝眼睛睁得大大的,竖着耳朵等她的回复。
她对这样可爱的表情毫无抵抗力,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穆良朝看到了,高高兴兴地对她招了招手,把车窗关上,被公交车带走了。
孟时夏不自觉地笑了出来,盯着那辆车行远,才扭头重新迈开步子,进入写字楼。
“椿萱,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孟时夏把打包的饭盒放到赵椿萱工位上。
“嗯。”赵椿萱保存了剪辑草稿,给电脑熄屏,动手拆包装袋。
孟时夏给她递了双一次性筷子,“你特意要我带饭回来,是想单独与我说什么吗?”
赵椿萱动作一顿,从她手上接了筷子,咬在嘴里,把午饭拆开。摊在面前的饭菜飘来香味,勾得她空落落的胃咕噜噜作响。
“你和穆良朝确定关系了吗?”赵椿萱问。
孟时夏一怔,回答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给他标记?”
“……”孟时夏难得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她抬眼偷瞄赵椿萱审判似的目光,“你看到啦?”
“倒是没看到标记,被他的信息素阻隔贴挡住了。”赵椿萱夹菜缓慢咀嚼,平静道:“但是今天一照面就闻到了他身上过于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我想,除非他早上刚泡在蜜罐子里洗完澡,否则只是和你近距离待着的话,不可能沾了一身的蜂蜜香味。”
“夏夏,我很熟悉你的信息素气味,你给了他标记,对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孟时夏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了,她坦言:“昨晚给了一个临时标记,别的也没做什么。”
赵椿萱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不解地看着她道:“可我记得你才说过,因为发觉他对你有所图谋,接触你的目的并不纯粹,所以你对此感到失望,要与他划清界限来着。”
“我知道他大约不是真的喜欢我。”孟时夏的神色微微黯淡,却适时牵起嘴角笑了笑,“我现在给他标记,与他在一起,也不是想勉强和他有什么以后。”
赵椿萱皱眉,“那你……”
“他病了,需要S级Alpha的信息素救命,我想帮帮他。”
这个解释属实出乎赵椿萱的意料,她一时间怔住,半晌没说出话来。
要依靠高等Alpha的信息素救命的病,一定不是小病,一定十分棘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赵椿萱当然了解穆良朝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允许他到正规医院觅得高等信息素治病。
生死攸关,因为没钱,就医的出路被堵死,活着的希望渺茫之际,才找上了机缘巧合结识的孟时夏吗?
赵椿萱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责怪那个心有算计、步步为营的少年了。设身处地的想,若今日换作是她,为了活下去,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即使会因此伤害到别人的一颗真心。
孟时夏确定她能理解,理解自己,也理解穆良朝。
“所以,我想救他。”孟时夏轻轻笑着,看上去已经释怀,“他找我总比找别人好,省得我担心别人只觊觎他的美色,将他吃干抹净后又不愿意实打实地帮这个忙,耽误他治病的时机。”
赵椿萱沉默许久后才问:“那等他治好之后呢?”
“真能治好的话,以他坚韧的性情,未来广阔天地,一定大有可为。”孟时夏抬头看着天花板,“他不必非要留在这样一间小小的工作室里,不必强逼着自己为了活命去讨好别人,不必受困于Omega的身份,总被人轻视,总受到诋毁……”
“总之,以后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辜负大好年华就行。”
赵椿萱忍不住叹气,“你倒是一心为他,也想得开,真大度。”
“当断则断嘛,我保证过的。”孟时夏笑道,“迄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命,而我现在所做的也是为了救他的命,我们算是一拍即合吧。”
“我们,都不要入戏太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