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夏扭回头,颇为无语。来这儿花高价钱喝可乐,这不有毛病吗?
然后她转脸看向自己面前这杯酒,一想到它值88块,眉头又忍不住拧成山路十八弯。
这么贵的东西,但愿不要太难喝。孟时夏端起酒杯,尝试性地抿了一口。
她平日极少饮酒,判断不出酒的好坏,也尝不出度数高低,就只会喝个口味。
酸涩微苦的液体入口,孟时夏含着这口酒品味了一下,一股清新的柠檬和薄荷味交织,霎时间溢满口腔。
她皱了下眉,被这口味惊到了,冷不丁咽下时还被呛住了。
孟时夏搁下酒杯,一直咳嗽,赵椿萱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还好吗?酒不好喝?”赵椿萱问。
“不好喝。”孟时夏对这杯中的某样原料有些不满,她将杯子推开,手肘撑在吧台上,手背轻轻托着下巴,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什么上头,她盯着某个方向渐渐出神。
赵椿萱没有打扰她,等她自己回过神来,眼睛慢慢聚焦了,才开口说道:“你如果不愿意跟我们说烦心事,那也没关系,同馨说了,喝点酒就能把什么都忘了,你不妨试试,万一醉了,我送你回去。等一觉睡醒,也许今天的事就不算事了。”
孟时夏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
忘了?哪有那么容易啊?她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自己的记忆中抹除吗?
穆良朝……她静静地望着眼前这杯柠檬味很重的酒,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从头到尾都在骗她的家伙。
她心中认定的缘分,恐怕在别人心里屁都不是。
她想着要以最安全的方式渐进地给予穆良朝信息素时,也许人家只觉得从她这里无法及时捞到有用的东西,嫌她小气又麻烦。
面对感情之事,她果然还是太自信了,一厢情愿,现在遭到反噬也是活该的。
孟时夏扬着嘴角,将推远的酒杯又勾了回来,接着一饮而尽。
酒精烧胃,她的身体变得有些热,可能脸颊也染上一片绯红,但她没醉。
她不爱喝酒,不喜欢那涩口的滋味,也不习惯通过饮酒的方式逃避现实,自欺欺人地说酒醒后就什么坎坷都能过去。
但不得不说,酒精确实能让人放松,一杯下肚,她感觉身体不再紧绷,神经也有些兴奋起来。
耳边尽是节奏感强烈的曲子,她望着站在聚光灯下大开大合蹦跳着的年轻人们,他们很有活力,看上去很快乐。
一瞬间,孟时夏竟有加入他们的冲动,想以这种形式获得最直接的多巴胺。
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转头跟服务生又点了一杯同样的酒。
明明不喜欢那存在感极强的柠檬味,却又忍不住想要品尝,就好像明知道已经深陷骗局,却又放任自己沉沦在虚假的温柔之中。
她仍然不怪穆良朝,都是她自找的。
但是,是时候划清界限了,她总不能一直上赶着被人骗,那太自轻自贱了。
不纯粹的感情,不要也罢,窄路回头,及时止损。
孟时夏将第二杯酒饮下,上半身微微伏在吧台上,偏着头看水晶一样剔透的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返霜的杯壁,然后开口又点了第三杯。
赵椿萱犹豫了一下,没拦她,但是悄悄问了服务生酒里的成分。
得知里头调的是40度伏特加酒后,赵椿萱抿住嘴唇,死死盯着孟时夏,决定看住她,坚决不许她再喝第四杯,那该伤身了。
幸好,孟时夏无论何时都是自控力很强的人,她并没有喝第四杯的打算,觉得凡事都该适可而止。
三杯酒过后,嗓子像是被刀割过似的疼,她揉了揉喉咙,体会着思绪渐渐变得迟钝、手脚发软好像飘在云上的奇妙感觉。
她可能是醉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孟时夏便决定离开了。
很晚了,她该回去睡觉了,正好借着酒意,或许能睡个少梦的好觉。
孟时夏扶着吧台站起来,一瞬间,她眼前花了一下,已变得不那么清醒的大脑令她短暂丧失了平衡感,她有些控制不住身体了,摇摇晃晃地朝着一边倒。
赵椿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往怀里一拉,给她找个支撑点靠着。
“我确实是醉了……”孟时夏的头枕着赵椿萱的肩膀,晕乎乎地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赵椿萱半扶半抱着她,“我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