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孟时夏缓过最初的疲惫,坚强地站了起来,“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做。”
回到银河名苑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孟时夏站在楼底下,朝十二层的窗户望,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她乘电梯上楼,拿出钥匙,却在插入锁孔前停住了。
他们之间不算吵架,但孟时夏忽然造访,会不会吓到那个事发之后一直躲着她的Omega?
考虑到这一点,她便先敲了敲门,等了半天却没人回应。
孟时夏微微皱眉,不再犹豫,拿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一盏灯都没有亮。她走进去,看到屋里的生活痕迹还在,冰箱里塞着满满的食物,桌子上也没落什么灰,生活用品全部整齐地码放着。
一切似乎都如旧,有人精心打理着这间屋子,让它像一个家的模样。
但打理的人现在却不在,那只曾经被孟时夏亲自提上楼的行李箱消失了,Omega将寥寥的随身物品也一并带走了。
而不久前,孟时夏买给他的衣服,却被留在空荡荡的衣架上。
这算什么意思?
孟时夏说不上生气,只觉得想笑。她还没开口划清界限,穆良朝却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
显得她像个小丑一样,被骗了,又被抛下了,最后还要上赶着救人家的命。
孟时夏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的邪火。她不知道穆良朝离开银河名苑后会到哪里落脚,是会重新回到网吧借宿吗?还是随便找个小旅馆对付一夜?
她没法确定,料想现在打穆良朝的电话也不会有人接,她不能将时间浪费在找人这种事上。
好在,有人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有人能充当活体监控。
孟时夏登录上工作账号,找到之前洪长乐以投稿人身份与她取得联系的账号,给那人发送消息。
消息内容就一句话:“穆良朝在哪里?”
信息被秒读,屏幕上方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不过片刻,洪长乐发来一个地址,没多问一句缘由,就好像算定了孟时夏会有此一问,也明知她问了是要做什么。
这种感觉令孟时夏感到有些不爽,但她现在顾不上那么多,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她转身下楼,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报上地址。
穆良朝在距离银河名苑二十公里外的地方租了间小屋,从地址上看已经快出市区了,偏僻的不得了,远没有市中心热闹繁华。
下车后,孟时夏站在光线昏黄的路灯下,看着导航寻找方向,望着狭窄的街道对面有一片低矮的楼房,只有三层楼高,看着很有年代感。楼房边上还被圈起来很大一块空间,看着像是废旧物品回收站,有些外观破破烂烂的小型货车停在里边。
孟时夏不由皱起眉头,这地方平时一定是乱糟糟的,卡车进进出出的装货卸货,灰尘不小,噪音肯定也不小。
这里的房租会是多少钱?穆良朝现在的积蓄只够负担这种地段的房租钱吗?这儿住着安全吗?周围都是正经人吗?
孟时夏下意识地开始担心,担心他一个Omega孤单单地住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会遇上不轨之人,担心他住的离学校太远,每天通勤上课不方便,寒冬腊月还要挤冰冷的公交车。
但这些念头很快被她强行压制下去了,她只是来抓人救命治病的,她不能承担穆良朝的往后余生,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也不适合再谈这些实际的事。
孟时夏朝着目的地走去,穆良朝住在这片老楼的最里面那栋,一楼,一梯共四户,屋子里只有一间卧室能摆张床和柜子,还有一个窄的转身都费劲的厨房,和一个卫生间。
站在穆良朝的新家门口,孟时夏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她抬手敲了敲房门。
门是铁的,敲起来声音咚咚的都有回响,在深夜里很是突兀。
这房子并不隔音,孟时夏侧耳便能听见屋中细碎的动静,有人小心翼翼地朝门口走过来。
铁门上没有猫眼,他无法看到门后之人,便低声问了一句:“是谁?”
“我。”孟时夏说。
门后忽然静了,她几乎能想象到,穆良朝僵硬着神色站在原地发呆的模样。
他没有开门,也没有说话。
孟时夏耐心地等了一分钟,听着背后老旧的单元门被夜风吹得咯吱咯吱乱响,吵的她渐渐心烦意乱,再开口催促时,态度并不算好。
“开门。还是你想让我把它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