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Alpha寝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吓得门外刚好经过的要去洗漱的同学手一哆嗦摔了盆,朝紧闭的房门张望了几眼。
寝室里,刚刚提溜起嗓子表演完女高音的李同馨,这会儿双手捂住发红的脸,扭扭捏捏地在坐在桌前回味白荷月与她说的话,那与告白无异。
“所以你答应了吗?”周寒莹追问后续。
“没有啊。”李同馨瞬间端坐,收敛起荡漾的神色,一本正经道:“我拒绝了。”
周寒莹:“……”
她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一扫而尽,像是快要维持不住遍布裂痕的面皮,抽着嘴角颤巍巍再次确认道:“你拒绝了?”
赵椿萱也忍不住皱眉,“你是疯了吗?”
周寒莹立马接上话:“何止是疯了,我看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的冷空气把你的脑子冻成冰坨子了吗?”
“啧。”李同馨不满地瞪她一眼,“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嘴这么毒呢?”
周寒莹耸耸肩,“让你气的呗。”
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她们聊天的孟时夏忽然问道:“你拒绝那孩子的提议之后呢?应该还有后续吧。”
“嘿嘿,还是夏夏了解我。”李同馨脸上又笑开了,凑到孟时夏身边欣慰地揽着她的肩膀,“肯定还有后续啊,你说你们急什么,听我说完呀!”
李同馨乐呵呵地回忆起刚刚在Omega宿舍楼下的对话。
当白荷月问出“倒追”这句话后,李同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领悟到对方的意思,心中一阵狂喜。
但因为想要维护自己在白荷月面前那种“可靠的前辈”的优良形象,李同馨强行压下了疯狂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来掩饰快要笑破音的激动情绪。
然后,她很装地说了一句:“不可以哦,荷月。”
在那孩子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李同馨又好好地将补充的话说完了。
“让漂亮的Omega倒追这种事,传出去该显得我多没风度啊。所以,荷月,让我来追你吧,你只要好好享受被追求的过程就好了。”
Alpha寝室中陷入了一片死寂,搞不清是不是被李同馨这套说辞雷到了。
半晌后,孟时夏问:“那孩子怎么说?”
李同馨一脸骄傲,“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开开心心地点头同意了!”
孟时夏“嗯”了一声,“还挺有本事的嘛,同馨。”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能在后辈面前面不改色地说这么油腻的话。”周寒莹抖抖肩膀,甩掉一身鸡皮疙瘩。
“哪里油腻了,这很直球,也很有担当好吧?”李同馨辩驳道,“而且,荷月听后很高兴啊,这不就说明这套语言很有魅力,效果很好?”
赵椿萱:“行吧,至少目的达成了,别纠结细节了,各人的行事风格不同很正常。”
“没错没错!”李同馨洋洋得意,表情欠欠的,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小人得志了。
孟时夏发话了:“作为我们寝室第一个正式脱单的人,给你批点特权,需要跟荷月约会的话,就提前说一声,给你放假。”
“说起这个,夏夏,我有个想法。”李同馨又凑到孟时夏身边,“下次写剧本的时候,咱能不能再设计一版校园恋爱的剧情?我也想体验一下公费恋爱的生活!”
李同馨话音刚落,突然感到一阵芒刺在背,她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回头找某道带刺的视线,结果就对上了赵椿萱冷冰冰充满责怪意味的双眼。
李同馨:“?”
赵椿萱从她脸上看出了无辜的情绪,不由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家伙压根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李同馨所谓的恋爱剧本,之前孟时夏就写过一次,也是带着私心的,为了想要与穆良朝增进感情。但最后因为穆良朝拒绝了出镜计划,所以临时找了孟时夏的哥哥来救场。
现在,孟时夏的恋爱黄了,李同馨则是春风得意,收获了一段美妙的感情。这种时候,幸福者偶尔也得考虑一下不顺者的心情吧……
李同馨没领会到的意思,孟时夏只瞥了一眼赵椿萱的表情,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了。
她朝赵椿萱轻轻笑了一下,转头对李同馨道:“行啊,就满足你一次。”
屋里的气氛重新恢复热烈,周寒莹开玩笑说:“我看你不是想公费恋爱,是想借机升咖了,新剧本还不得把你和白荷月设计成一番主角,让夏夏给你们作配?”
“没事。”孟时夏倒不介意,“我最近恐怕也没精力应付主角的高强度工作,换个状态好的人顶替,挺好的。”
赵椿萱不由担心地看向她,孟时夏的状态确实还需要时间恢复,但愿她能快点好起来吧。
时间很晚了,几人在轻松的气氛中入睡休息。
凌晨一点多,起夜上厕所的赵椿萱轻轻拉开床帘下床,发现孟时夏的床帘也是拉开的,她人不在床上。
赵椿萱没作声,默默走出寝室,将门虚掩上,先去了厕所,之后就在这层楼中寻找孟时夏的身影,最后在走廊尽头的晾衣间那儿看到了一个孤单萧条的背影。
晾衣间里没有开灯,孟时夏就站在阴影里,在发黄的玻璃窗前,安静地望着深夜的街道,暖黄色的路灯,和偶尔才会经过一两辆的汽车。
“夏夏。”赵椿萱轻声叫她,走到她身边,跟她一起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色,“睡不着吗?”
“嗯,想想下一期剧本的事。”孟时夏说。
“就只是想剧本?”赵椿萱叹了口气,“就没想什么人?”
孟时夏:“……”
她转过头对身旁人笑了一下,却没说话。
“我是不知道你和穆良朝之间究竟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了吗?怎么就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声不响地就要死生不复相见了?”
“没那么严重。”孟时夏态度平缓,“只是没什么再见的必要了。”
赵椿萱:“那总得有个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