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是公司的模特吗?”孟时夏问。
自打她做了恒星的代言人,广告牌立在珠宝店门口,出于责任心,她对公司的事上心多了,但好像没见过那个叫秦白瑜的出现在宣传册上。
“不是了。”孟云起还看着车窗外边,呼出的鼻息让窗户上了霜,“他之前一直是兼职,在横店找不到合适的角色时,就来公司赚点生活费。我没让他拍过露脸的宣传照片,他以后要做演员,应该保持神秘感。现在他已经能拍上稳定露脸的戏了,他说这叫特约演员,是一部剧里能有三、五十场戏的配角,说是能混个脸熟。”
孟时夏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味,她怎么感觉她哥这套很会替别人打算的作派,跟她一样像个冤大头呢?
“你怎么没花点钱捧捧他?”孟时夏手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他能露脸更多,红的更快。”
“我提出过,他拒绝了。”孟云起淡淡道:“说是不想找我做金主。”
“……”孟时夏无语地侧头瞥他一眼,心想他还真是个冤大头。
当然了,孟时夏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哼……”她叹了口气,幽幽的意有所指道:“咱俩可真是亲兄妹啊……”
隔了一会儿,孟时夏又问:“那你俩是因为什么契机确定关系的?”
孟云起:“……这个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哈。”孟时夏乐了,孟云起都二十七岁的人了,咋还不好意思了?
她识趣地不再问了,而孟云起的又一段记忆被勾了起来。
那是他和秦白瑜认识半年后的事,又是为了谈生意,拿下一批高净度的进口彩色宝石,他请人吃饭,席上喝多了酒。到散场时,生意谈成了,他也喝醉了。
秦白瑜赶在饭局完事后给他打来电话,叽叽喳喳很开心地说自己拿下了一个很好的角色,所以这周末没法去公司当模特了,提前和孟云起打招呼。
孟云起听完,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微微的鼻音,“知道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太软,秦白瑜在电话另一头愣了几秒钟,“孟先生,你喝酒了吗?”
“嗯。”
“结束了吗?”
“嗯。”
“那我去接你,送你回家。”
“不用。”孟云起可算多说了两个字,“有司机。”
然而秦白瑜把他的拒绝当耳边风,自顾自地说:“我出发了,已经出门了,一会儿就到。对了,你在哪儿吃的饭?”
“……”孟云起报了一个饭店名,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在深冬腊月里跑了一脑门汗的秦白瑜赶到,颠颠地冲进包房,大喊一声:“孟先生!”
孟云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睁眼白了这小子一眼,“我没聋。”
“你还好吗?”秦白瑜问。
“能有什么事?”孟云起站起来,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被秦白瑜一把扶住。
“走吧,老板。”秦白瑜扶着他走出饭店,打发走司机,自己接管了车钥匙。他给孟云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吧。”
孟云起站着没动,目光落向车后座。
秦白瑜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孟先生,你总不能真把我当司机吧?你这好车,副驾驶也很宽敞嘛,快上来吧。”
孟云起不情愿地坐进副驾,低声道了句:“没事抢司机的活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秦白瑜总是乐颠颠的,有戏拍的时候是这样,没戏了来恒星做兼职也是这样,现在莫名其妙抢了司机饭碗时还是这样。
秦白瑜坐进驾驶位,手痒痒的摸了一遍方向盘和档杆,毫不掩饰对好车的喜爱,还说:“就算是当司机,能开上几十万的汽车,也算值了。”
孟云起闭着眼睛,头歪向玻璃的方向,心说他可真出息。
“送你回家吧?”秦白瑜问。
“嗯。”
“好咧,走起。”秦白瑜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启动,在夜幕中飞驰,又在红灯前停下。
“孟先生。”车子停下,秦白瑜扭头跟身边人聊天,借着路灯看他带着疲倦的脸色,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高冷,显得柔软多了,好接近。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甚至还抹了发胶。”秦白瑜轻声说道,“那时我以为,你得比我大个十岁或者八岁,因为看起来实在是老成。却没想到,你也就比我大个三岁而已。”
年仅二十五岁的孟云起刚瞥他一眼,就听他又欠嗖嗖地问道:“是因为你是S级Alpha的缘故吗?可我只听说S级能长葆青春,没听说过这基因能催人老啊?”
“……”孟云起又别开头了,不想理他。
秦白瑜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还笑呵呵地问:“叫孟先生感觉把你叫老了,以后叫孟哥如何?”
孟云起照旧不搭理他,秦白瑜心里有数,这就是没答应的意思。
“好吧,孟先生。”红灯变绿灯,秦白瑜重新启动车子,换了个问题继续问:“孟先生谈过恋爱吗?”
孟云起觉得这年轻人话太多,但他不习惯一直晾着别人,三五个问题里总会回答一个。
“谈过。”
至于回答的真假就不保证了。
“真的假的?”秦白瑜诧异道,“我看不像。”
“为什么?”
“你太冷了,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出身又高,一般人谁敢接近你啊。不像我,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极厚,被冷着也不怕的,被冻成冰坨子也能自己解冻。”
孟云起心道:“说得自己像是块五花肉。”
见孟云起没反驳,秦白瑜接着大胆推测,“我看你这样子,很端也很傲,绝对是那种洁身自好不乱搞的人,所以——”
秦白瑜总结道:“孟先生,你还是个处.男吧?”
孟云起:“……”
被他凉飕飕地瞪了一眼,秦白瑜缩了缩脖子,找补道:“孟先生,你才二十五岁嘛,没谈过不丢人,而且就你这条件,以后肯定能谈个极其高质的!相信我!”
“你很有经验?”孟云起冷冰冰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