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玉修为太浅,根本发挥不了我魂力的万分之一力量,且他的功法与我的相冲,除非破而后立,否则,这躯体搞不了两个回合就要饮恨西北!”
“恕我不能同意这婚约,”离烨瞥了眼段青衣的面色,生怕自己拒绝的不够明显,“我绝对不会娶段棉衣!”
“你!”当即段青衣脸色下沉,“我段青衣的女儿有的是人抢着娶!”
“到时动荡平息,我离开这躯体,你再选一个钟意合适的魂魄,让其进来,岂不两全其美?”离烨软下语气,商量着。
“那你还是你吗?”
良久,段青衣叹息。
“……自然不是,我离烨独一无二。”
段青衣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是你多次救小女性命?”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如此,你先在这破而后立,提升修为。”说罢,扔给离烨一颗极品丹药,看起来很眼熟。
“这是什么?”
“仙级筑基丹。”
“雪中送炭,多谢段兄!”
段青衣摆摆手便下山了。
不过……这仙级筑基丹怎么这么眼熟?
这!
这不就是我百年前给他的那一颗吗?
真是没想到呀!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手里!
次日,离烨于悬壶派一处隐秘山洞内闭关,破而后立。
筋脉尽断,金丹碎裂这种痛苦是个人就不想经历第二次,偏偏我这苦命的要经历三次!
满身大汗浸湿衣袍,不断流淌,感受着原本功法残留被一点点清除,浑身无力虚弱感袭来,终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直到再次醒来,不是黢黑的山顶洞,而是雕花大梁,和……
和一张俊逸熟悉的面容……
慕容殇!
你真是……
此时离烨无言以对,浑身乏力的连眼皮都不想睁全,又闭上了。
“药花取来了吗?”沐青秋见状,询问慕容殇。
“在这。”
一团纯蓝色的洁净灵力包裹着一株血红色燃烧着幽冥火焰的药花,名为净脉红樱,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药,由上古凶兽祸斗守护,常年受九幽冥火熏陶,药性强烈属火,能使陷入极限疲惫状态的筋脉、神识和各项身体机能几乎瞬间恢复到最佳状态。
最苛刻的便是它的存放,这种药效强大的灵药极其难伺候,只能用强大灵力一路养着、护着才能活着到外界,否则风一吹便散。
由于离烨神魂阴煞之气太重,以至于断裂的筋脉不能在第一时间修复完好,一直处于筋脉断裂的痛苦之中以至昏厥,寻常丹药根本无济于事,若再不及时修复筋脉,极有可能就此沦为废人。
而净脉红缨这种罕见灵药,鬼市至宝殿都是几十年能出一株就算不错了,急用的话,只能去那幽冥烈域去取,过程可谓极其艰险,非仙力不可为之!
没想到慕容殇半日便取回来了,看着他因幽火而灼烧的手指和一身被凶兽攻击所留下的伤痕,沐春秋心念一转,未曾想到他能为离烨做到这种程度。
可传言明明是他厌恶此人呀?
沐青秋施法接过净脉红缨,与其他几位早就准备好的灵药融合,化为液体流入离烨口中,很快,惨白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便要动手揭开被子,观察筋脉恢复情况。
“住手!”慕容殇一把按住被褥,“你做甚?”
沐青秋一把拍掉他的手,极为无奈,“看他筋脉恢复状况!”
“他、他未着衣物,”慕容殇又伸手将离烨的被褥往上拉了拉。
“……他这小身板,本君有何好看的!你想不想他活?”当即拉下脸色,凡是找我沐青秋看病的,都唯命是从,哪有想你这么多事的,“给本君滚出去!”
“……”
慕容殇犹豫再三。
“滚——!”
第一次被轰出房门,焦急胜过愤怒。
有仙级筑基丹加持,离烨醒来便已经成功筑基,可修炼全新功法。
沐青秋一出门,慕容殇便以最快的速度进屋,将打算看望离烨的段棉衣等人挡在门口,设置结界。
“慕容殇,你也太为所欲为了吧!”看着被挡在门口的段棉衣,沐青秋火气蹭的上来了,哐哐直踹门。
“如何?”大步走向榻边,关切的询问离烨的身体状况。
此时他在盘息调整体内灵力,循环至大小周天,充耳不闻。
慕容殇便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目光既克制又灼热,还有按耐不住的温柔,令故作镇定的离烨无法忽视,这样还怎么修炼?
吐纳之后,“若你不在,本尊心情会更好。”
“阿烨……”
慕容殇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眸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带着小心翼翼,和那毫不遮掩的爱意,刺痛离烨的心脏。
唔!
离烨下意识握紧自己的衣角,怎么回事,心口怎么痛到颤抖?
明明、明明再无悸动的!
呼吸有一瞬停滞,难道是因为回到了李玉躯体,有了心,就有了情?
这、不好。
我会放不下他的,不可。
再剜一次心?
且不说这壳子还能不能用,就是这剜心之痛,也不想再来一次!
于是,离烨闭眸咬牙,开口只有一字,“滚。”
看他如此隐忍,慕容殇坐到榻上,便把人搂进怀中,摸上脉门,“哪里难受?”
“……”
你能快走吗!
“你赶紧滚远点,本尊便药到病除!”身体刚刚恢复并没多少力气,如此推搡慕容殇,看着像欲拒还迎。
“我不信!”紧紧禁锢怀中之人,“你一定是口是心非。”
虽结界能够阻隔声音,可一开始离烨便知道慕容殇设置结界不让人进来看自己,便怒道:“放他们进来!”
“阿烨,你需要静养。”
“我……”离烨好不容易推开他,喘息了几口,“我静你大爷!快!”
慕容殇不情不愿的将结界撤离,沐青秋一脚踹开房门,“你搞清楚,这是本君的地牌!”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此时慕容殇全心全意在离烨身上,对于狂吼的沐青秋,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
“你!”
“舅舅!他刚醒,你小点声。”
被侄女儿嫌弃了。
慕容殇戒备的挡在离烨面前,不准段棉衣看他。
真是幼稚极致!
“一边去!”
段棉衣现在可是本尊的大靠山,你搁这挡什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