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把魅魔关在学校里肯定会出乱子,但没想到会波及所有人。
邓布利多的目光望向已经开始躁动的禁林,深吸了一口气:“吉德罗,恶作剧得有个限度。”
“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生活。”洛哈特说道:“教授,我提醒过很多遍了,生活本来就是危险的,但没有人把我的提醒当一回事。”
洛哈特非常的理直气壮,都快把邓布利多气笑了。
“他们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邓布利多盯着洛哈特:“你不怕惊动蛇怪?”
“蛇怪是无性别生物,它们不会被荷尔蒙左右。”洛哈特立刻就向邓布利多分享了来自《蛇之章》的情报。
“虽然麻瓜的传说里把蛇描绘成了引诱夏娃和亚当堕落的恶魔,但蛇其实是无辜的,人类只是需要给自己的罪恶找一块遮羞布。”
洛哈特毫不客气地嘲讽让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真正不懂爱的家伙到底是谁了。
就从洛哈特刚才说的话来看,他比伏地魔更极端。
洛哈特完全把“爱”归为了荷尔蒙作祟,认为是激素左右了人类的判断。
为了印证自己的观点,甚至还利用魅魔搞出这么大的混乱。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吉德罗,爱是人类的本能,荷尔蒙无罪。”
“这可不好说,我游历世界这么多年,没少见借酒撒疯的流氓土匪。”洛哈特嗤笑一声:“人类自诩为世界上最高贵的生物,巫师又自诩比麻瓜高一等,那他们为什么不能抑制住激素带来的冲动呢?”
洛哈特注视着混乱的校园:“一个合格的巫师,必须学会抑制自己的冲动。”
“魔法不是感性的学科,它是严谨的。”洛哈特说道:“你们不能因为始终无法破解魔法的奥秘,就把一个巫师魔法能力的强弱推卸给‘心想事成’,白魔法和黑魔法都不是由感情驱动的,靠情感驱动魔法只会把巫师变成没有脑子的巨怪。”
“事实上,大部分巫师挥舞魔杖的样子和挥舞大棒的巨怪也没有什么区别。”
洛哈特说道:“都怪你们没有给后来人树立好的榜样,才让一代又一代的小巫师误以为魔法能力的强弱是天生的。”
邓布利多已经习惯了洛哈特的起承转合,这家伙总是要借着机会把矛头转向自己。
“是你们错误的教育理念培养出了一堆又一堆不自信的小巫师,是您纵容了他们对您的依赖。”洛哈特在麦格推门进来的时候,很不客气地说道:“恕我直言,教授,您的内心其实还是挺自恋的。”
【宿主,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洛哈特没有理会系统的抗议,直接说道:“您一直都坚信,只有您才走在正确的路上,只有您的决定才能救魔法世界。”
“说真的,您征求过别人的意见吗?”
“您其实打心眼里就看不起其他巫师,对吧?”
麦格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洛哈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洛哈特竟然能这么放肆。
可是被冒犯的邓布利多却什么表情也没有,没有认同,也没有生气。
这里凝固的气氛让麦格把质问的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看您对待魔法部的态度,再看看您对待教授们和小巫师们的态度。”洛哈特那双眼睛越来越有压迫感了。
“您不跟众人计较,您一步一步的退让,还用‘害怕被权力吞噬’作为借口。”洛哈特说道:“作为一个正常人,我只看到了高高在上的魔法大师的傲慢。”
“您不觉得凤凰社的存在很诡异吗?”洛哈特直接说道:“一个民间反抗组织,由学校的教授、魔法部职员和其他三教九流的成员组成,而您就是他们的领头羊。”
“这不是完全跟您‘害怕权力’的宣言背道而驰吗?”
“哦,当然了,您可以说,凤凰社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你们都称呼彼此的姓名,凤凰社不像其他组织那样有明确的架构。”
“可是天然的权力结构不会因为你们没有规章制度就消失,它一直都因为您的辉煌经历存在。”
“凤凰社最诡异的就是你们居然没有一个架构,你们唯一的规章制度该不会就是守秘吧?但似乎在这件事上,你们做得也不太好。”
洛哈特越说越上头,仿佛他也被弥散整个校园的荷尔蒙和肾上腺素影响了。
“教授,劳烦问一句,您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战士?”
“一个英雄?”
“一个更好的魔法世界?”
“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
“一次伟大的传承?”
“恕我直言,您嘴巴上说着害怕被权力吞噬理智,但您好像一直在权力的漩涡里打转。”
洛哈特说道:“您真的很需要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