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的士兵们也毫不含糊,迅速弯弓搭箭,每一支箭都直直地瞄准了城墙上之人,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密集的箭雨朝褐色长袍之人射落,任凭谁看都是插翅难逃。
面对来势汹汹的进攻,颜宁傲然伫立在高处,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俯瞰着底下涂山翧等人,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就如同蚂蚁搬家那般微不足道、毫无意义。
颜宁神色从容,悠悠然地抬起左手,刹那间,原本如疾雨般射向她的利箭,竟停滞在了半空。
底下的人露出惊愕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箭便沿着原路返回,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射向他们自己。
面对这突如其来、未曾预料的诡异状况,众人顿时慌了手脚,纷纷手忙脚乱地掏出护盾或是防御武器,试图抵挡这来势汹汹的“回马箭”。
涂山翧更是举起左手的大刀抵御落下来的剑雨,右手举起刀狠狠将“回马箭”砍成两半。
大漠的日光一向刺眼,此时,一道冷光一闪而过,待众人定睛仔细辨认,才惊觉那是褐色长袍之人的左手无名指上佩戴着一枚戒指。
从纤细玉指,不难判断出长袍之下是一位女人。
涂山翧更无法接受被一个女人戏弄至此!
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烧,他双目圆睁,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地面上飞沙走石,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让人一时间难以辨认方向。
涂山翧心中盘算着,先制造出的混乱局面,再悄然寻得近身的机会。更何况,他是土灵根,在这广袤无垠的沙漠当中,更是如鱼得水,占据天时地利!
面对滚滚黄沙,众人或以手掩面,或借助面纱遮挡风沙。
『区区风沙,何足为惧。』
有魔族研发的面罩,珠玉在前,颜宁迅速换装。
有一道不寻常的声音逼近,颜宁如灵蛇一般避开,而后借机隐入混沌之中。见奇袭落空,涂山翧警惕四周动静,时刻防备偷袭。
颜宁纤细手指上佩戴的戒指陡然绽放出金色亮光,耀眼的光芒顺着白皙的手指蜿蜒而上,迅速蔓延至手臂,又一路攀爬至颈部。
此刻的她,宛如神女降临,朱唇轻启,吟唱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咒语,空灵悠远的声音,仿佛能穿透时空的界限。
下一秒,隐匿在四周、蓄势待发的弓弩,此起彼伏发出“咻”的一声声凌厉破空之音,宛如一场气势恢宏的协奏曲。一道道利箭如金色的流星,精准无误地落在青丘赤狐族身上,重伤腿部,伤重无法行走却不足以致命
一支流矢擦过涂山翧颈部,殷红的血液从皮肤之下渗出,他用手背擦了擦血。
烟尘平静下来,地上是青丘族人狼狈倒地的模样,涂山翧仍然站定着,却也是战损的样子。
姜衍早为煦景门中人设置阵法,避□□矢所伤,因故,煦景门中人淡定观望青丘赤狐一族的失利,下一秒,一支支弓箭带着凌厉之势直直没入黄沙大地,它们排列得整齐有序。
众人见此,皆心知肚明,这乃是一种掷地有声的警告,如黄钟大吕,震得人心头一颤。
涂山翧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将刀插入地上,朝长袍者投去一个冰凉的眼神。
“若我今日非得进城呢?”
“进城者,从过我这一关。”
“你,放马过来。”颜宁稍微调整了声线,冷峻且疏远,微微偏转过头,看向煦景门众人。
“你们,也放马过来。”
面对褐色长袍者的挑衅,涂山翧冷笑一声,对着晋旼等人发出邀请,说:“我们目的一致,进城,找出华一下落。”
“不如暂时联手。”
“目的一致,便是同盟了吗?”姜衍抢先一步表态,平心而论,青丘赤狐族并非可靠的同盟。
“谁与你一起。”铸暄峰宣暴宗主呸了一声,他也瞧不起现在青丘的行事作风。
“老太君,还请让我们进城共商大事。”晋旼想通过和谈的方式解决。
青丘赤狐族出现在此,说明华一出现在此的概率大大增加,若是如是,他们必须进城将华一带回煦景门。
“妄想。”颜宁语气重带着冷冽的杀意。
若是有人想要带走华一,先从她手中走过百招再说。
颜宁主动发起凌厉的攻击。但见她左手倏地抬起,瞬间,密密麻麻的箭矢射向青丘家族,箭矢在空中相互交织,竟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其牢牢困于其中。
随后,颜宁右手一扬,数颗灵石落在地上,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掷,却暗藏玄机。紧接着,一声声巨响如惊雷般炸开,将姜衍所设下得阵法的关键点尽数破坏,曾经坚不可摧的防护瞬间化为乌有。
“有点意思。”姜衍眯着眼,将透光投向那人。
能如此迅速识破她所设下阵法的,世上寥寥数人。
若有所感,颜宁与姜衍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