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熏陶的金黄色地面,一眼望去就让人对它感觉一股莫名的心悸。
云天乐站在阳光下走了不到十步,体内的力量便被腾腾热气排挤而空,沉沉的步伐瞬间变得缓慢下来。
他抬手挡住额头,闷热倦怠之中,难受地打了个哈欠,与此同时,他忽而听到一阵跑动的脚步声。
当他再次凝神睁眼,只见前方树荫处突然出现大量的持枪警员,这时他才注意到,周围已被特殊人员暂时清场掌控,一个可疑的路人都瞧不见。
这般森严戒备,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定然是两位尊贵的来宾抵达到了医院。
据他所知,“云天乐”这不孝的家伙,在被他接替身体之前,和家人都大吵了一架,皇帝更是被气到断掉了他的经济来源。
云天乐微微皱眉,心里七上八下,在逃跑避开和迎接皇帝和皇后之中纠结不断。
他的双脚卡在了原地,过了几分钟后,两个熟悉的人影进入到了他的视线之中。
病重的皇帝虚弱得只能靠着轮椅代步,可枯瘦的身体里还凝着皇帝的凌厉与威严,挺直的腰背没有丝毫病弱的颓废。
而这个精神还算不错的男人,也是最早发现他的人。
云中世朝着他歪了歪脑袋,云天乐刚想举手回应,却又见对方似是想起了什么,头一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生硬地撇开了脸。
云天乐满头雾水,看着右手思考了半秒,而后干脆两只手都高举着一块挥动。
皇帝同个石雕般,一直望着身边气质内敛的优雅男人,但他的爱人此时却在同着穿白衣的医生谈话,对他的目光毫无反应。
云天乐挥手挥得气喘吁吁,就在他酝酿着声音,准备出声大喊之时,漂亮男人在被医生提醒后,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岑希望向跳着挥手的云天乐,不解地大声问道:“天乐?你在太阳底下乱跳什么?看到我们,怎么不打来招呼?”
“体重超标,突然想起教练教导的一天一遍的广播体操,我想它应该对我的体型塑造有所帮助。”
“一定要在选在这个位置?你热得难受吗?”
云天乐偷瞧着皇帝,见对方伸手握住了岑希,一副不想搭理他死活的模样,就咬牙回答道:“爸爸,我不热。”
答完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动作,假装脚步不稳的晃了晃身体。
周围的保镖一见此情况,立刻被吓得伸出手,扶了把他的后背。
好不容易站定,云天乐语气微变,开口补充道:“我有些头晕。”
“笨蛋,不舒服就别在太阳底下暴晒,快点过来。”
收到回应邀请,云天乐目光一亮,急急忙忙地冲到他们面前。
岑希见他满头大汗,随即担忧地掏出手帕替他擦汗,而后,又是令人拿出了瓶水,催促着他饮用。
云天乐也不推迟,仰头就哐哐大口灌了起来。
“怎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离不开别人的照顾?”
瓶内水眨眼间消失大半,云天乐用手背草草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向岑希答道:“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听到这话的云中世冷冷轻哼,似是有所不满,但倒也没戳破他那点不入流的演技。
云天乐小心地看着云中世的脸色,刚要张嘴问安,耳边却听见一道相当令人讨厌的男音。
“大哥回来,怎么不通知大家一声?”
云中杰不知何时也来到医院,从侧方突然冒出了身体,假笑着靠近,轻轻拍了拍云中世的肩膀。
云中世端坐着,冷漠答道:“我这状态,早该离开离开这个位置了,现在应付一两个人还行,可若是人多了,就很难看穿某些浑水摸鱼的人。”
话音落下,云中世目光淡淡从云天乐身上一扫而过,这让云天乐隐隐感觉到了一缕微妙的指责。
云中杰神色自若,笑说道:“大哥这话说得,别人就算了,我们是做了半辈子的兄弟,你在征战平乱的那几年,国政之类的事情都是由我代为处理,付出的辛劳也不比你少。”
“正是因为你我是兄弟,所以才没有特地知会的必要,不是吗?”
云中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周遭的空气跟着莫名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