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温柔的眉目尽散,忽而之间变得好似一个陌生人一般。
云天乐倒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如果是被那个熊孩子威胁的就眨眨眼。”
叶铭鄙夷地冷笑,抬起另一手,快速夺走了他手里的通讯器,将它抛到远处。
“你真要在这里动手?被记录下模样,可是死路一条。”
“你太啰唆了,如果乖乖配合,我也不会选择冒这个风险。”
“我哪有不听话?自你拦住我开始,我可一直都是有问必答。”
叶铭垂眼看向黑蛇,见它迟迟没有咬穿云天乐的皮肤,心里逐渐升起一抹疑惑。
云天乐注意到了他不解的目光,弯头浅笑,仗着自己携带着干扰器,毫无顾忌地将手指伸到被黑蛇压住的皮肤上挑衅。
“小机械物的感应器多少都有点过时,无论等多久,结果都一样,在事情没有变得糟糕之前,我们可以各退一步。”
叶铭听后,松开手,后退了半步,但这不是认同他的提议,只是因为右手本就是大多数人的惯用手,在动手打架前,都会下意识握紧右拳。
叶铭摆好迎战姿势,出拳的瞬间,娇小的身躯骤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云天乐倒退着躲开,拳风从他鼻尖上擦过,即使并未伤及他分毫,也他隐隐生出股被击中的错觉。
如果叶铭是一名杀手,那他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和一个专业收割机较量的。
云天乐身体一哆嗦,怕得连连惊呼:“等一下!等一下!不退也可以,都有得商量,看在我给你送药的份上,也给我留个半分钟的逃跑时间。”
或是没料想到他会马上狼狈求饶,叶铭身体微微一顿,拳头停在半空。
“你真的是云中世的儿子?这废人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战神的影子。”
云天乐配合地抖抖唇角,一手怯怯地抱住叶铭的拳头求饶,另一只手则捏着脖子上的黑蛇,乘着对方松懈的几秒,眼疾手快地将黑蛇丢入进叶铭衣袖口里。
“叶铭大哥,你别打我好不好,只要你不打我,我可以天天叫你大哥,然后分你羊、分你鸡、分……你家财。”
他用力摁紧叶铭衣袖,担忧黑蛇会轻易从衣袖里滑出,在眼眶里熟练挤出几滴泪珠,泪眼婆娑地抬头对上叶铭的眼睛,见对方隐隐沉浸在某种优越感里,立马开始装疯卖傻地托举着对方手臂摇晃。
黑蛇在叶铭的衣下爬行,微微隆起的布料让它的性质显露无遗。
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谁都会认为云天乐故意挑衅的得意远超于被挨打的恐惧。
叶铭脸色骤变,被戏耍的怒意直冲头顶,怒气冲冲地甩开手臂。
发现对方反应过来,云天乐快速擦了擦眼角,低头看着叶铭的白色鞋尖,用力一踩,转过身体二话不说地蹿出老远。
“你个垃圾!”
叶铭咆哮声如雷炸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四五声被特殊处理后,闷闷的枪响。
失控的叶铭行为越发疯狂,从叶铭枪里飞行出的子弹就像怪物一样对他紧追不舍,数次险些从他身体里穿过,似乎只要稍微停顿就墙壁上的黑洞,就会变为他伤痕累累的皮肤。
联想到血液从他身体喷溅出来,丑陋的遗容会被挂在最瞩目的头版,云天乐就忍不住疯狂向叶铭求饶。
“打打杀杀,不好,补墙的钱,就算均摊,我也出不起。”
“对了!我还没立遗嘱、我爱人怀胎百日、杀我前能不能先让我离婚!就算我没钱抚养,也不能给未出生的孩子留下千万负债。”
“Omega和Omega之间,要互助阿,你也不想看怀胎百日的Omega失去丈夫吧?”
慌忙中,他目光扫过安置在墙上红色的警报器,便下意识抬手拍用力一拍,可这老东西像是被个残次品一样,啥声音也没有发出。
盯着周围一扇扇关闭的屋门,没有躲藏点的云天乐心里叫苦连天。
此刻警卫们的注意力似是都集中在宴会之中,这就导致他在被疯子追逐的时候,既无人发现异常,也遇不上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说来也有些古怪,按游戏剧情来说,这会该死的家伙们应该都在想方设法地袭击云天乘才对,但是一个多小时下来,他反倒是被人追着打的目标。
“云天乐”以前下线有这么早吗?
攻不破云空的防线,其他人想要合法篡位,即使是在联婚后谋杀了云天乘,按照王位继承法,还得要等到云天语和他放弃继承权或者身体凉透了之后,才有机会。
所有人都知道“云天乐”向来是最没威胁的人,即使留到最后处理也没有任何问题。
云天乐头痛地拔着头发,抬头盯着天花板一节一节的明灯,晃眼的灯光就和医院的应急通道里一闪而过的虚影重合,仿佛是历经了数百次一样熟悉。
他越想越心惊,受到回忆的混乱风暴影响,眼前走马观花的幻觉和某些身临其境的恐惧和麻痹,竟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分辨不出自己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