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陌是个爱玩爱搞事儿的人,他天生闲不住,不然也不会放着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不过,跑去没网没电的犄角旮旯当旅行博主。树屋里无所事事的日子没过多久他就受不了了,计划着往远处走走,找找别的部落。
没成想瞌睡来了送枕头,有人先一步找上门了。
“你是梁陌吗?”
梁陌抬起头,眼前是一个留着寸头、皮肤黝黑的兽人。他放下手里的石斧,站起来,“你是?”
对方自我介绍,名叫褐石,来自白水部落,“我是代表厉山首领来邀请你加入我们部落的!”
“你们首领认识我?”梁陌问,“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褐石爽朗道:“前几天绿野的苍首领来我们那,说了你的事,夸你很有能力,厉山首领便派我来寻你。”
梁陌心中“哈”了一声,阴阳道:“那他也应该说了我有通敌的嫌疑,你首领就不怕我把蛮族带过去?”
褐石却哈哈大笑,“白水可不是绿野那种小规模,蛮族若想挑战,来便是了。”
梁陌的好奇心一下就被激了起来。
第二天他和过来玩的小伙伴们说了这件事,几人倒是没阻拦。
熠道:“你去也好,马上就要打仗了,这地方在通道上,容易被波及。”
凌月:“听闻白水部落在这个雨季里收留了上百号流民,你去了不会太显眼,至少不会被熠这种兽人挑战。”
熠给了他一尾巴。
图图想起了什么,问:“哎?那个尘尘就是白水部落的吧?”
“尘尘?”梁陌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对。”熠露出一个坏笑,“一个疯疯癫癫的亚兽,从小就喜欢雪,有次在咱们那办集市,他把雪堵在茅屋里,最后雪撞破房顶逃走的。”
嚯!
还有这种事?
熠斩钉截铁:“所以雪死都不会去白水部落。”
……
两天后,梁陌收拾好行囊,关上树屋的门,跟随褐石来到了白水部落。
白水部落正如其名,建在一片开阔明亮的水泽之上。
像是梁陌曾在非洲某个小刀岛上见过的景象——无数粗壮的木桩深扎于淤泥,破水而出,稳稳托举起悬于上方的连绵棚屋与栈桥。
孩童的嬉闹声在栈道间回荡,三五成群的亚兽背着箩筐来到水边,一边劳作,一边说笑。巡逻兽人从他们身后走过,魁梧而威严。
褐石没有骗人,这里无论是人口还是规模都是绿野部落无法比拟的。
看他目不暇接的样子,褐石得意地说:“我们是雨林里最强盛的部落,更是旧日王国的延续。”
梁陌一怔。
旧日王国?那是什么?
穿行在蛛网般纵横交错的狭窄栈道上,梁陌望着脚下幽深的水面,忍不住问:“整个部落建在水上,蛮族岂不是容易潜进来?他们从未袭击过你们吗?”
褐石道:“的确,他们之中不乏擅长水性的,可那又如何?无论是白天或黑夜,水中还是陆上,我们安排了最严密的防守,连一只陌生的鳞兽都不会放过。”
行至一栋格外宽敞气派的棚屋前,褐石示意梁陌稍候,自己先进去通报。片刻后他返回,掀帘道:“请进,首领在里面等你。”
梁陌俯身钻过低垂的门帘。室内光线昏暗,他眯眼适应片刻,才看清屋内端坐着两道身影。其中身形魁梧的那位朗声笑道:“哈哈,可算把你等来了!”
那是个正值壮年的兽人,颈间挂满兽齿与羽饰,裸露的臂膀上绘满繁复的图腾纹路,想必就是白水部落的首领厉山。
他围在腰间用来遮羞的东西吸引了梁陌的注意,那不是常见的草叶或兽皮,而是一块灰棕色的、质地略显粗糙的布料!
梁陌大感意外,难道这个部落掌握了制布技术?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屋内的另一人。
对方同样穿着粗布衣物,却将自己裹得异常严实。长袍之下,隐约可见一截盘绕着的细长蛇尾。
梁陌的目光缓缓上移。
一颗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下。
墨发如瀑,肤色胜雪,一双绿眸更是宛若浸在深潭中的翡翠。
在冰冷湖水中被蛇尾缠绕的窒息感再次浮现。
那人弯起眼睛,嗓音低沉:“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寂,白水部落的祭司。”
......
梁陌站在晃动的栈桥上,脚下水波轻漾。一群幼兽从他脚边窜过,吵吵嚷嚷,他却像隔着一层雾,什么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