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犯三选一?
梁陌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弗掰着手指头,逐个点名。
“首先是部落的巫医,细尾族亚兽,静溪。他是第一个遇害的首领杰的准伴侣。在杰死的那晚,曾有人亲眼看见杰在他家门口留下约定当晚见面的信物。可事后静溪却矢口否认,坚称那晚自己独自在家睡觉,未曾赴约。大家都觉得他在撒谎。”
“第二个,是羽族的长老,乌鹫。他本是羽族最有希望继任首领的候选者,却在选举时被更年轻的鹦给顶替了,因此有人猜测他怀恨在心,所以设计杀害了鹦,却不小心牵连了当时和鹦在一起的火树。”说到这,弗叹了口气,“火树是我的好兄弟,他本该成为绒族和全部落的首领。”
“还有吗?”凌月听得入神,迫不及待地追问。他和图图都想第一个猜出谁才是幕后真凶。
弗揉了揉两个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继续道:“最后一个是绒族兽人,黑崖。他性格孤僻,独自住在部落边缘的黑树林里。那地方再过去就是悬崖,下面是水族的领地。说是在守卫部落边界......也算个理由吧。总之我对他不太了解。”
图图歪着头,“那他哪里可疑?”
“黑崖和杰的关系不好,据说两人是情敌。黑崖曾追求过静溪。”弗摊开手,“可惜,静溪是细尾族的巫医,地位最高的亚兽,又有同族的恋人,怎么可能接受他呢?不过,他还有别的可疑之处——”
“他是第一个发现杰的尸体的人。鹦家着火,也是他第一个赶到并呼喊救火的。”
梁陌挑眉。凶手伪装第一发现人?
弗道:“虽然动机不明确,但综合来看,嫌疑很大!”
三位嫌疑人介绍完毕,到了押宝环节。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猜谁的都有。
梁陌没出声,等他理顺思绪才缓缓开口。
“被害人有三位,嫌疑人也有三位,我们暂且排除没有明显利害关系,疑似被波及的火树......一号嫌疑人静溪和一号被害人杰是情侣,存在情杀的可能。二号嫌疑人乌鹫和二号被害人鹦是竞争关系,属于仇杀。三号嫌疑人黑崖和一号被害人杰,假设真是情敌,那就情杀加仇杀——看出来问题在哪儿了吗?”
“问题在哪儿?”图图想得脑壳疼。
梁陌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划出几个简单的符号代表人物,然后用线条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连接起来。
很快,众人恍然大悟。
静溪和黑崖有动机杀杰,但他们和鹦无明显利害关系。反之亦然,乌鹫和杰无冤无仇,为何冒着风险去杀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
所以他们之间肯定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弗揉了揉眉心:“这也是我和炎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现在瞎猜也没用,说不定他们三个都不是呢。”看过一千集名侦探x南的梁陌颇为淡定,他伸了个懒腰:“到了地方才能有新发现。”
弗抬手赶人,“睡觉睡觉!”
两个小家伙立刻披上兽皮毯,冲向早已瘫在地上打瞌睡的大红枣,一左一右将其夹击。大红枣惊醒,见是这俩祖宗,不禁仰头哀叹,忽而眼前一黑——吗喽抱住了它的脸。
大红枣:“......”
弗也展开一对黑黢黢的蝠翼,将疯狂挣扎的好大儿抱在怀中,紧紧裹成一只茧蛹。
“熠宝宝要和阿爸阿么永远在一起,么么么!”
熠的抗议被闷在了翅膀里,只隐隐传出呕吐的声音。
......
就这么朝着南方不停地走了好几天,梁陌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在升高,水汽变少,铺天盖地的浓绿植被也逐渐稀疏起来。
直到某天清晨,梁陌从睡梦中醒来,听见四周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像是工地施工的隆隆轰鸣。他起初以为是地震,或是自己耳鸣,茫然地询问伙伴。
熠无情嗤笑:“你的嗅觉不行,连耳力也比亚兽迟钝,我们两天前就听到了。”
“......”
梁陌无言以对。耳聋,眼瞎,还闻不着味。这恐怕就是自己在这些原住民心中的真实形象了。但事实上,他现在的五感比起在地球时已经提升了很多。难以想象这些兽人得敏成什么样。
雪抬手指向前方。梁陌面朝那方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似乎真的有一股带着水腥味的清凉钻入了他的鼻腔。
又行进半日,在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茂密枝叶时,一幅无比震撼的景观撞入眼帘——
大地仿佛被神明用巨斧劈开,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波澜壮阔的巨大峡谷。两侧山体粗糙嶙峋,近乎垂直地落下,下方洪流奔腾咆哮,撞击在坚硬的石壁上,激起无数碎冰般的白色浪花。
而在更遥远的天际,一座孤峰在低垂的云层下若隐若现。暗红色的山体被浓重的水汽与烟雾笼罩,顶端看不真切,却散发着一股躁动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气息。
这便是那座火山。
裹挟着水汽的微风掠过鼻尖,梁陌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硫磺味。
“快看!有人在游泳!”图图指着下方惊讶地喊道。
果然在湍急的水流中,一个人影半身浮在水面上,手臂划动,竟似完全不受逆向水流的阻碍,轻松行进。
“是水族。”弗对此见怪不怪,“你们看,他的尾巴露出来了。”
只见那人一个俯身,上半身没入水中,随之一条又大又长、形似鳝鱼的细扁鱼尾从后方破水而出,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闪亮的弧光。
“哇......”几人第一次见到水族兽人,纷纷感叹:“真的和鳞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