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还是快些去为皇上效命吧,作为朝堂大臣自是忙碌,我还未听过北方还能出个耙耳朵的男人来。”
陆老爷直起身来,沈氏的腿也就自然滑落。双膝着地,伸手将沈氏的手也一并强掳了来,捂住自己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哭腔:“芸儿昨日还说爱,吾离开后独自一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稳,皇上有心托付重任于我,此事吾有八成把握做成,府中本来过几日就会有升迁之喜,但,无论仕途如何,沈府岳父大人再不看好吾,同僚再嘲笑吾多年,芸儿只要需要吾,定会一直,一直陪在汝身侧。”
沈氏只是闹一闹,学着民间夫妻的模样,没想到未掌握好火候,她挺直腰杆坐好,往床侧移了一大步。
随后扶起陆老爷坐在一旁,还将他的脸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慰道:“老爷,地上凉,起来说罢,其实我也有所反省,还是怪我思虑不周,老爷今日回府之前我其实已托人送信给父亲,让他为你铺路,你待我好之心,父亲大人想必也是知道的,几日之后升迁之喜还望陆府上下一齐同乐才是。”
“如此甚好,只有芸儿最爱吾,也最懂吾的心想要什么。”
沈氏爽朗的笑着,一手叉着腰,单手还用力抽打陆老爷的背回道:“那是自然,老爷最想要的便是和我一直、一直待在一起。”
陆老爷方才雷阵雨初停,沈氏此言一出如雾蒙蒙的云直接积压在他胸口,喘不上气来。
宁夫人将顾郎中带进朝华院,陆稚虞那日只提了句裙摆不好动作,三九就将自己和她的一条裙子都改成了双腿分开的样式。
今日一试穿,二人便玩得热火朝天,看得冬荷也心里痒痒。
本想让三九为自己也改一件,但又有些怕动,毕竟她走几步都嫌累,让她说话倒还好,拼体力与耐力是真不行。
陆稚虞正跑得欢,三九在后面追赶着,三九个高,腿也长,莫不是放了水,陆稚虞连绕院中三圈她都未追赶上来。
陆稚虞先是以为她捉弄自己,一直站在原地偷懒,结果一回头三九距她一步之遥,眼看触手可及,她大叫一声,腿部攒劲又甩了五步才肯停歇。
乳娘本想阻挠,怕陆稚虞跑太快摔着。可孙嬷嬷却说虞姐儿大病初愈,人也看着活泼不少,此时就放开手,不该因着预想未发生之事而扫了她的兴。
“奴婢见过主母。”
三九本就跑得慢,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停了脚,行礼问候。
“这位是顾郎中,医术精湛,今日老爷特意请他来为虞姐儿诊平安脉。”
宁夫人为她介绍着,陆稚虞悄悄躲在三九身后,以为她猫着腰在休息,便伸出手挠着。
三九本就怕痒,一个踉跄没站稳反倒跌进顾郎中的怀里。
陆稚虞见她摔倒伸手去拉,被人抱起来,“你干什么?”被抱起的片刻她只恨自己是孩童之躯什么也做不了,用力扑腾着踢脚。
“虞姐儿又调皮了。”宁夫人重重拍了下她的臀部,这才让她回过神来,顿时没了方才的硬气与凶劲儿,软声软气唤了声:“娘——”
“这丫头倒是机灵,人都在我面前活蹦乱跳了,主母这还用医吗?”
顾郎中未气三九摔在他怀里冒犯他,只气这府中一个两个身体康健还要请他来误时间,本因想捐款救难身上无银两而烦闷。
多日来他坚持义诊,此次陆老爷给的酬劳高便来了,有这半天的时间他都能医十来个人了。
陆稚虞左顾右盼,有些心虚,在内心数着:“三、二、一”便晕了过去。
“郎中,求您看看吧,我家姑娘这……”
月如戳了戳三九说着,三九近日接连给陆稚虞读医书自己也学了不少,这种小孩子装晕的把戏近乎一眼看穿。
“小孩子扎一针便醒了,是虞姐儿自己醒还是挨一针啊。”
顾郎中用着最温和的语气说着,实则嘴唇上下一碰便开出了最毒的方子。
陆稚虞挤眉弄眼之际宁氏将她放了下来,她还想淘气便朝顾郎中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也正是多余这一个动作让她接连喝了一个疗程的药。
“舌苔厚重发白、有些许齿痕。”顾郎中是这么说的,回去后陆稚虞还特意拿铜镜反复照。
每日在三九的监督下捏住鼻子喝完药,冬荷这时便会出现奖励她一颗糖。
顾郎中再次临至陆府,又得了一大笔钱财,缘由是发现了府中的两喜。
第一喜是柳姨娘有孕了,陆易袁给他奖赏,柳姨娘托紫苏也给了讨喜赏钱;第二喜是陆稚虞的身体大有好转,比同龄大多孩子营养都好,这让宁夫人连同柳姨娘的那份一起赏了下去。
紫苏、三九煎药有功,本年俸禄都翻了两倍。
即便如此,其他丫鬟也不嫉妒眼红,这份差事办好了高回报,办不好可是掉脑袋的活,无人敢冒险,唯有心细与爱铺满方可破解。
柳姨娘此番疑似怀的是双胎,为了护其母子安全,将她送出府。
沈氏身边挑事的丫鬟早先被赶出了府,宁氏送去的丫鬟话少又听话,她也就留了下来。
那夜之事沈氏虽半信半疑,但她见陆老爷接连半月都日日歇在她房中,对于失而复得的幸福,分外珍惜。
对陆老爷日日说着好话,自己花钱拿出山珍海味给他补身子,陆老爷就算只吃两口她都不恼。
陆老爷倒是个没良心,累了直接呼呼大睡,将沈氏一个人晾在一边,心情好就宠幸一下她,为的也是满足自己下半身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