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分到娘娘宫中来是我的福气,多谢嬷嬷悉心照料,我会同母亲说,请她放心。”
陆稚虞选择见好就收,她现今乃小孩之躯,话多了人易起疑,话太简洁别人又以为她在玩笑,这个度时常拿捏不好,令她苦恼。
她此番按照记忆中前世第一封信的模样稍作改动,为的就是调出那人。
景嬷嬷拿信走后,她忽然脑子闪现出另一个人的模样。
季雨禛倒是比她能坐得住,但也正常,景嬷嬷和游月、云见要同时掌管两个宫殿,季家也送了仆人来,她们也少不了一连几日去帮衬教规矩,陆稚虞这头只剩下三九与冬荷倒是松散一些。
夜里,她让三九搬了个椅子来,坐在院中赏月,实则是在坐井观天。
季雨禛又动作轻盈跳了过来,猫着腰躲在她背后。
“三九,你说这封信娘能收到吗?”陆稚虞这样问心中还是不安,虽说她是想抓住前世冒充母亲之人,但就算抓住了她在明对方在暗,怎么对付又成了一桩心事。
“我是可以,你的话估计不行。”身后深夜传来男子的声音瞬间让陆稚虞跳起来,还未喊出声便被捂住嘴。
“哈哈哈哈哈”她捂住肚子开始大笑,让季雨禛发了蒙。
陆稚虞恐惊动了旁人,收了笑道:“我骗你呢,早都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你说说你箐花宫可比菁华宫人多,你就不怕被发现了?”
“那我学你装哭。”
季雨禛说罢手钻成拳揉揉眼,强行挤出泪来。陆稚虞头顶一阵乌鸦飞过,“我那是真哭。”
“所以你是小哭包。”
陆稚虞不在同他争辩:“今日恰巧你来了,你说说这宫中像外面寄信方便吗?”
“寄信不光皇后娘娘批准,皇上也会得知,此外宫外还要家主批准。”
“如此繁琐?那信中内容不得过览好几遍了。”陆稚虞大脑飞速运转,又重忆了一遍信中内容,没什么不可说的。
“是啊,你可千万不要细扯什么家长里短,绕一圈大家伙都知道了。”季雨禛正经不过两秒又开始挑逗她。
“那为何我不行?”“我们家是女子掌家,我娘定会收信并寄来回信,但你爹不一定,男子薄情,况且还生怕你写了一两句不该写的,牵连他被圣上猜忌。”
“可我想为我娘寄信,看看她在我走后在府里过得好不好?”
“衣食住行有宁家在你娘不会过得差,若说感情嘛,那还真的没指望了。”季雨禛说罢耸耸肩,有些无奈摊开手。
陆稚虞重重给他来了个平面击掌,怒目圆睁。“你不知道吗?也对,你比我早入宫几日。”
“你爹又纳了一房妾室。”
这回她收了气性:“何许人家?”“我以为你会先关心你娘呢。”
“你只管告诉我就行。”
“渔翁之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祖父知晓此事提刀杀去陆家了。”
陆稚虞有些憋不住笑:“然后呢?”
“因祸得福吧,你母亲也就跟着她们目前暂住宁府。”
“这是好事啊,既如此我直接寄信到宁府便好了。”季雨禛点点头,估摸着时间还未道别一个轻功又飞去了箐花宫。
她人在宫中无法插手宫外之事,季雨禛也在宫中,母亲又回了宁府,她思来想去也不知这新妾到底是谁为陆老爷寻得的,亦或是强掳了哪家少女,真有令他难以忘怀的美人早就送入宫了,其他大臣之女才瞧不上这个妾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妾室是陆老爷身边的帮手,只需要一个身份方便做事。
陆稚虞就这样靠着,眼睛一眨一眨,不胜困意睡了过去。三九将其抱起,放入榻上,替她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