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家老爷不喜欢我这种女子,他喜欢你这款,不信待会儿瞧瞧。”
丁迎帆见眼前女子往后缩了缩身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笑的,他啊,也不喜欢你这款,喜欢外面那个,翘臀媚眼、四肢纤细的,京城小巷里都在传他们啊是偷情的断袖呢。”
陆不定冷脸垂眸进来,剑出鞘朝前指着:“这些谣言不如你们二人结伴留到阴曹地府去散播。”
“怎么还搞连坐呢?这位妹妹可什么都没说啊。”丁迎帆一语双关,让面前两人都略显尴尬,特别是那女子,两个眼珠子沆瀣一气,不知该瞪谁。
陆老爷赶来,让僵持的三人更显拘谨。陆不定站在船头,丁迎帆掌舵,那女子瞧见陆老爷凶狠的眼睛,恨不得一脚将他踢的断子绝孙再丢进河里淹死才好。
“我这夫人心善,你若如实招来也可在她这里做工,不必刀尖舔血维持生计。”陆老爷的请求乍一看很是令人动容,若是一般人还真就被忽悠了去。
只见她笑而不答,背后穷见匕首,正中陆老爷胸膛刺去,陆不定闻脚步声异动而来,那女子紧接着跳至丁迎帆身侧,将匕首抵住她的脖子,丁迎帆摇摇头,向陆不定使个眼色,随即同她一道离开。
“你们可是背着我有何对策?”
“问话也不答,不如放任她去,这般人行动望望比话语给的线索来得更真切。”陆不定看向她们逃窜的身影,挺直腰杆。
子时三刻,陆稚虞欲出门,坐起身来发现被褥被冬荷压得紧紧的,索性猫着腰蹑手蹑脚从她身侧跨过去。
“姑娘!”
陆稚虞被吓得一惊,立马上演目光呆滞、四肢散漫、四处游走的梦游之态。
只闻冬荷砸吧砸吧嘴,絮叨了一句:“你要是不吃这个鸡腿的话,我就吃了,不浪费,嘿嘿嘿。”
她捂住嘴,深吸一口气忍住笑意,出了房门。院中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她便顺着那棵树的阴影一路摸索过去。那块砖头早被季雨禛取下,他落坐地上,时不时还望外院望一望。
“季雨禛,季雨禛。”她小声呼着,没人应答她便将手伸过去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在宫中小心行事准没错,但她已确认四周无人,若还是拖延时间不免有巡夜的人来。
“没什么,就是看看有没有人,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啊。”
“咱俩未及笄,旁人能猜出些什么花来?顶多算两个孩童夜半调皮,嬉戏玩闹。”
季雨禛笑笑,“你这姑娘倒是坦诚。”
经此一番折腾,季雨禛倒是全无困意,陆稚虞张张口打了个哈欠:“有事快说。”
“我需要你祖父的通铺证,我在京中秘密有一家专做打探消息买卖的铺子,那是我爹曾留下的,我爹死后娘一人全占下了,你也知道吾娘重女轻男,更何况我还有个表姐同我争家产,你就书信一封的事,明日写好后直接给我就行,我有办法替你送出去。”
陆稚虞一听自己祖父的威名如此厉害,这会儿倒也精神起来,即使蹲在那儿也要插起腰来。
“卖惨在我这里行不通,我要听好处。”
“以后你有任何想要打探的消息不收你银子,自会有人相助替你搜寻门道来。这是证物。”
季雨禛递给她一块玉石,上面刻着“潇。”前世自明潇本是民间组织,后来做的比搜捕还好,季家便以此向皇帝投诚,自此民间高价者也无门道买消息,前世若是她能寻得自明潇的帮助,也不会被渣爹骗得那样惨,今生何尝不是一种助力,眼下只庆幸祖父祖母还在世,且母亲是宁家人。
“待你出宫只后,亲自一人去一趟自明潇,将这块玉牌递给掌事的,便会认可你,玉石会没收,但只要你去想问什么都行。”
“好,明日时间我定,申时五刻。”
“能否晚一刻钟,皇后明日申时四刻传唤我。”
“那就申时六刻,晚一刻吾便不等了。”
待陆稚虞进屋后,季雨禛将菁华宫的大缸砸了个洞,随后盖上砖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