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一半,陆稚虞拿起一枚放入嘴里,嚼啊嚼啊,品不出味道。
这银福小娃脑子倒是挺活络的,冬荷心想。
季雨禛走在廊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大概能猜到皇后召见他是所为何事,一定是母亲那边提前有所行动了,也就意味着他要出宫了。
陆稚虞盘算着时间,根据上辈子的记忆,也能猜到,季雨禛要出宫了,甚至是提前出宫,她在宫里这些天好像除了季雨禛和别人都不是特别熟。
同公主拢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各种嫔妃还来回算计着陷害她们,皇后娘娘也不似上辈子那么关心她们,亦或是重获一生,许多事情都看得太明白,也真是看得太明白,待季雨禛出宫后所有人的目标便只有她一人了。
借喜添福,福从何来,福祸相依,高贵妃倒台后,皇后娘娘才有孕,高贵妃一案又牵连了陆家,陆家又因陆老爷贪污全家被抓,时下还是得找个能牵制住陆府钱财的人来。这样自然发展下去,即使她在宫中也能顾全母亲和宁家。
丁迎帆顺着那日饭中的线索查到了一名叫赵穆锦的人,这线索就这样断了,她只能去寻此人,指明的地方还得亲自去寻,不过这路上盘缠主母倒是给她凑齐了,本想为她再寻几个家丁来,但这陆老爷又将家丁的掌管权暂交陆不定,此事只好作罢。
难得被准允出府,路途遥远,还未有帮手,但枝雀阁也给足了她诚意,将老翁送回渔村,还带来了不少生意,丁迎帆心中深知,这也是她们笼络人心的手段。
主母为她安排了一辆马车,马车走了十余里,她觉得有些晃眼,不如骑马来得自在,便吩咐小厮将马车驶回陆府,自己则买了匹马。
出了城,人少起来走得也自在,驾着马很是洒脱。天地一线,只是越走越是荒凉,花不开,草也不长。有村落也不敢自由进出。
“老伯,你们村可有一位叫赵穆锦之人?”丁迎帆好不容易逮见个人,决心要上去问上一问。
“你说赵掌柜啊,那家酒坊拖欠人工资,赵掌柜雇了几位恶霸,拿了钱财后顺着进京了。”赵穆锦的英勇事迹,恰巧这个老伯知晓,前日还帮老伯了一个大忙。
赵穆锦正要给雇来的伙计送钱,一不长眼的小贼偷了这老伯的荷包,她便顺道小有惩戒,几个伙计打的这小贼是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所以老伯甘愿尊称她一声赵掌柜,实则在村子里大家都是唤她赵财迷。
丁迎帆掉了头朝回走,走了几步决定先回一趟渔村,她已退出自明潇,自也不能共享情报,倒不如回家先等着。
一支箭擦过她的额前,落在马鞍上,“陆不定,你再威胁我试试。”
她怒吼出来,甚至想把这些天的怒气一并抒发出来,等来的没有言语上的回应,往往沉默更能激起人的情绪。
枝雀阁的人似是早早猜到了她的计划,眼前女子笑笑,侧身下了马,一手牵过她的缰绳,将马儿绕了回去。
“我同你一起去,我也有事要做,那女子就在村里,你莫问旁人,需得亲自去寻。”
丁迎帆没好气道:“你们枝雀阁就是这么做事的?”
那女子没理她,将树上挂着的绳网完全卸下,放生了一只小兔子。兔子朝林中蹬了两脚,停下回头似是在同他道谢,随后快步蹦跳走了。
“你叫什么?”丁迎帆见误会了她,也是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代号二二。”那女子很洒脱,趁她不留神又自行上了马,骑着边走边说。
“这个代号起得真好,听起来像狼叫,嗷呜~。”她还对着空中学了一声,脑中不由蹦出来一群女子穿着树叶编织的裙摆,烤着篝火、煮着羊,拉着转圈边跳边唱的模样来。
此时,揽琼花宫内——
季雨禛在廊中听着俩女子有说有笑、相谈甚欢,他扣门而进,一时屋内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