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嬷嬷来时高贵妃并未在此,季雨禛还立在陆稚虞面前,她思索片刻:“陆姑娘,听云见说……”
季雨禛侧过身,接着话:“景嬷嬷,吾进宫碰到了陆姑娘,今日未赶上学堂,便说着带她赏赏花,不知旁人说了些什么,让嬷嬷如此担心。”
景嬷嬷细细一想,这确实是进宫的必经之路,两个孩童也未干出格之事,倒是她多心了,只是皇后那边……
见景嬷嬷张了张口,还要多说些什么似的,季雨禛也没心思在这儿打圆场:“母亲还等着吾出宫呢,还请景嬷嬷代我将陆姑娘送回去。”
“是,老奴一定将陆姑娘安全送回揽琼花宫。”
景嬷嬷见陆稚虞向季雨禛道别,匆匆忙带她回了宫。路上景嬷嬷未多说什么,陆稚虞也只是紧攥着帕子,藏好字条,跟在她身后。
三九和冬荷见了陆稚虞没有上前关心,倒是游月这时候上前来问着云见去了何处,吃了景嬷嬷一记白眼。
倒也不是她真有多关心云见,实在是云见那家伙昨夜卖惨,抱着她的胳膊老泪横飞,又是母亲重病,又是兄长不孝,还说父亲头七,借了她足足几两银子出去,今日一整天她都未瞧见云见踪影,心里是急得发慌还不敢在旁人面前乱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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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今日怎得有空来本宫这里?让吾猜猜是欲下毒还是谋害皇嗣?”高贵妃将后面四个字说得极轻,但却让皇后心如针扎,刺痛了一下。
“皇上重视这个孩子,本宫定要好好保护才是,妹妹照顾好身子。”
“今日来是想给姐姐送份大礼,安插在本宫身边的丫鬟送来了,多妹妹一分的便宜都不能占,不是吗?”皇后差人将云见扯到前面来,露出一丝笑。高贵妃向来对她开口所言都是挑衅,她也从来不搭理,只是这次,她就想怼上一怼。
高贵妃嘴也不服输,像是非要和皇后纠缠到底:“本宫的人?本宫的人肩颈处都有梅花印记,若是这个婢子没有,那一定是……也想当皇后?毕竟庶女都可以当上皇后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的?身份什么的,最不重要了不是吗?”说罢她浅笑一声。
“皇上驾到——”
高贵妃坐下,特意将肚子鼓的那一面朝前露着,皇后站在前面,给皇上行福礼,了了,高贵妃站起身来皇上摆摆手。
“今日孤来打搅你们姐妹叙旧了。”皇上话里有音,高贵妃抢先直言:“都是高家姐妹,说一两句拉家常的话,皇上什么时候叫哥哥也来,我们一家也聚聚。”
“那丫鬟是怎么回事?”
“是我房中的丫鬟,一心想来黛寰宫,我便送给妹妹。”
“今日送丫鬟,明日送什么?姐姐总这样照顾高家,比本宫倒是心细多了。”
“皇上好久没去看念初了吧。”皇后心里很是着急,这高贵妃满口胡言,好不容易跟高家撇清的关系又这样拉进上来。
提起念初皇上叹着气,高贵妃也不言语,思索再三,皇上还是选择摆驾揽琼花宫。
云见跪在一旁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进去,准确来说是对于自己的处决即将降临的恐惧。
果不其然,下一秒……
高贵妃差人将云见的衣领扯开,她见皇后没有阻拦,就那么漠然注视着一切,觉着没趣,便让人停了手。
景嬷嬷将陆稚虞送到房门口便走了,冬荷来为她倒了一杯水:“姑娘,我们方才演的好吗?还是柳姨娘教的。”冬荷得意的跑到陆稚虞面前,炫耀着,三九再一次拉住她:“姑娘宽宽心,还有我们呢。”
陆稚虞转过头,一小娃娃站在门口,直勾勾望着她笑,她觉得有些渗人,随后景嬷嬷跟了来:“哎呦,公主啊,不敢乱跑。”
“娘亲,娘亲。”念初嘴角挂着憨水,景嬷嬷将其抱起,轻拍着背哄道:“娘娘很快就回来了。”
三九走过去关上房门:“姑娘,正值多事之秋,我们还要,以身入局吗?”
陆稚虞点头,再次打开房门是皇后传唤,一开门,门口地上有白沫,滴答了一路,她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跑去,裙摆不便将其绊倒在地,几个侍卫过来压着她朝前走,三九被死死摁住,冬荷被捂住嘴,动弹不得,而游月早已被吓得躲在后院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