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叹了口气道:“总得救母亲出来。”
景嬷嬷这两日忙的也是焦头烂额,陆稚虞想写一封家书都无从下手,她本想试探一下陆易袁的态度,看看陆易袁是否会在此时落井下石,为难宁家,他不用想也知道陆易袁对此事有多无所作为,就一张嘴空口心疼宁夫人。
依着宁夫人的性子,的确没寻法子差人告诉宁家,那信也是别有用心之人不远千里送到前线的。
“宁夫长,你方才是怎的了?”林庆轩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路跟在宁书旭身后。
“对吾的家事很是上心?”宁书旭反问道,反而令他一惊,心想:“他何时变得这么聪明了?”
“老大,小弟只是一个小喽喽可不敢,只是想讨一杯庆功酒来。”
“讨酒怎未见你提前来?兄弟们都开喝了,岂不是不拿吾当兄弟,既如此新兵营明日也不用去看管了,加入一起练练基本功吧。”
林庆轩似是急了眼,上前去就要同宁书旭揽肩搭背,直接被宁书旭一个过肩摔在地,他揉着肩膀半天不起来,直到宁书旭叫来两个士兵将他抬出去。就这样丢人大发了,颜面无存的他算是安分了好几日,原先骂宁书旭眼光差、周围小人谄媚的个别营中兵也因此事对宁书旭一改看法。
“舅舅?你见到我舅舅了?”陆稚虞瞳孔放大,不可思议望向他,她想过季雨禛消息灵通,没想到把她家底都查的清清楚楚,更何况她那舅舅还远在边疆。
她一时间错愕,季家只是一界武将都能自如的在四方周全办事,更别说像高家有权有势的查她们易如反掌,就是捏死宁府也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这是她头一次体会到权势有多么重要。
“你祖父母还不知你母亲失踪一事,却有人暗中送信给你舅舅。”
“你的意思是母亲没有入狱?反倒是叫人打着幌子给带走了。”她反应很快,即使早已猜到,但从对方口中说出来还是令她一时难以接受。
那么大一个活人,一个久居内宅的主母,堂堂尚书的发妻就这么在京城中凭空消失了,她不仅觉着荒唐,更感到发怵。
季雨禛将指尖放在朱唇上,“嘘”了一声,她走近一步,两人近的鼻息都能呼在对方的脸上,季雨禛受不住右脚向后迈了半步,被陆稚虞揽着腰给勾了回来。
“那可有打探到我母亲现下在何处?”
其实他想先说周围没有人,为何要靠的那么近。
谁知两秒没出声陆稚虞就蹲在地上一把泪一把鼻涕往出带。
“有人来了。”他伸手戳戳她的肩暗示,若是在宫外陆稚虞绝对不会理她的,甚至还要直呼“讨人厌。”三字,但在宫中,这些感官自主放大,旁人任何一个近身的行为都会牵引人的神经活跃起来,无非是为了保命而“进化”来的。
陆稚虞止住哭声,顶着哭到发红的眼睛往外瞄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动静,于是乎,哭的更大声了……
季雨禛没有弯下腰来安抚她,因为门口真的有动静。
“景嬷嬷。”季雨禛恭敬的喊了一声,也是在表面方才真的没戏耍陆稚虞。
不料面前蹲下的她大喊一声:“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季雨禛 。”
景嬷嬷微皱眉,什么时候两个人这么熟了,可以抛开礼节直呼名讳。
但作为宫里常年教规矩的老人,此刻不允许她在两个小娃娃面前失仪,她又是皇后身边伺候着的嬷嬷,一举一动也代表了中宫的仪态,理智告诉她,凡事应先以仁字当先,便关心道:“陆姑娘这是怎得了?”
陆稚虞闻声顿了两秒,调整好呼吸,抬起头来径直扑到景嬷嬷怀里。
“嬷嬷,这两日我思念母亲,季公子便答应替我送封家书,说是务必会交到母亲手里而不假手他人,但他食言了。”
季雨禛和景嬷嬷对视两秒,相顾无言下藏起了一个共同的秘密,这回换来三个人的沉默。
陆稚虞肚子“咕噜”一声,打破僵局,“要不说还是陆姑娘心善呢。”这句话从前她老听到,不过都是下人巴结她之言,今日想起这句话真是应景。
“陆姑娘这是饿了吧?我命人去御膳房先拿些糕点来给姑娘垫垫肚子。”说罢景嬷嬷还戳着季雨禛,让他快走。